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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黃色經濟圈規模有限 難改變地產霸權 價值在延續抗爭


近月,在諗食咩時,你是否也會先停一停,碌一碌手機,看看舖頭是「黃」定「藍」?反送中運動持續至今半年,有人提倡將抗爭滲透至日常生活中,用金錢「懲罰」黃店、杯葛藍店及中資集團,以鈔票表態。政府稱是示威令經濟變差,卻有黃店門庭若市,生意急增,一個「黃色經濟圈」似乎在逐漸形成。

有經濟學者認為,礙於生產線貨源限制,以及部分行業依賴內地客源,黃色經濟圈的規模不會發展得很大,更難以對抗香港以地產貴租主導、大財團才能負擔的零售經營模式。不過,黃色經濟圈的價值在於延續運動的勢頭,保持現在的規模亦可有成效。

有網民設計「米豬連」貼紙「加持」黃店,呼籲要「大大力懲罰」。網上文宣、眾新聞製圖

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徐家健認為,黃色經濟圈的形成,是來自市民支持意識形態相同的商戶,在抗爭運動無可避免影響商店生意的情況下,出一分力協助同路人,減少對同陣營商家的影響,另一方面也凝聚一股黃色經濟力量。徐指,建制圈子其實也有類似的行為,如建制派區議員光顧的蛇齋餅粽,或是部分中資機構拒絕聘請應屆大學生,偏向聘用內地畢業生等,如今黃色經濟圈就是嘗試組織起來,與對家抗衡。他認為,黃色經濟圈的價值,在於以和理非的方式,令運動可以延續下去。

中原集團主席施永青說,黃店也避免不了要租藍業主的舖,買來自內地的原材料等,難以全面杯葛藍商,無法自成體系自給自足,很難長期持續。徐家健認同在生產鏈上,的確很難切斷內地供應貨源,因為會令成本大增。不過,他認為這並不會令黃色經濟圈難以持續,舉例食素也有分很多程度,有人只不吃紅肉、有人只吃乳類製品和雞蛋,極端的連蛋奶也不吃;就如黃店也可有不同程度的參與。他說,如果經濟圈的目的是要自給自足,的確很難,但對於推動運動來說,則未必要去到如此極端。

熱門黃店「龍門冰室」門口,近期天天排長龍。蘋果日報圖片

現在人人一股勁找黃店光顧,但這股熱情可以持續多久?徐家健不太擔心,指現時最大的難題是沒有商店的黃藍資訊,但相信如黃店的數量夠多夠方便,經過這段日子習慣食黃店過後,要持續下去也不是很難。

施永青又提及,「至於一些較為複雜的生意,可能洽商需時,交易條件繁多,很難隨便另找一個交易對象,那就想杯葛也不容易。」對於黃色經濟圈的未來發展,徐家健認為,若是要保持現時的規模,他感到樂觀,但很難擴闊至整個經濟體系。一來是生產鏈上很難「全黃」,二來是很難擴展到各行各業。他指,目前在飲食業以外,有見如律師、醫生等專業服務也有黃藍之分,黃店也不一定只局限於食店。而當有大比例的人是「黃」的時候,也不難發掘一些商家替代舊有的建制商家,但問題在於他們敢不敢表態,「中小企相對冇乜所謂,大嘅連鎖店,因為佢內地好多生意,佢就算係黃,都唔敢同人講自己係,驚影響生意。好似會計界咁,都比較難,所有同大陸有關係嘅行業都難。」

徐家健不認為黃色經濟圈的規模會發展得很大,但認為不需要很大規模,也可以有成果。他舉例,在外國公平貿易佔的市場比率也不是很大,但卻持續有宣傳效果。「又例如食素的食肆不多,但有這類食店的時候,大家就知道呢樣嘢。更重要嘅係keep住啲人,等啲人凝聚得到。」

不少黃店都表示生意大增,但徐家健指,在現時經濟低迷的環境下,不認為黃店會賺到大錢,黃店效應只是令商戶生存空間稍為增加,然後利用這些空間做值得做的事。有雞煲店老闆提供優惠,希望客人省下的金錢,可以支援其他黃店,以橫向擴闊經濟圈,但利潤未見有大幅增加。徐家健指,這個想法很視乎客人的紀律,亦可能會有非黃客混水摸魚,「如果實際並非他想的,生意蝕咗,喺競爭底下就頂唔住。」

黃店消費力量能否令市場洗牌,令小店能成功對抗香港以地產主導、以連鎖大財團利益為上的經濟結構?徐家健認為比較難,尤其是大型連鎖店,難以拉挎,「單搞罷買,佢scale會縮細,但你要搞到佢執笠都有困難,唔會洗牌得好緊要。」對於中資,就更是難以推翻,「佢生意差,咪阿爺泵多啲水,scale可能細少少,但要佢完全退出就冇可能。佢本身scale咁大嘅時候,你要佢執笠係好難。」

香港以地產為中心的市場形態,令有財力的大財團佔了大份。大約10年前曾出現一波對抗地產霸權運動,當時有人提倡支持小店,拒絕連鎖集團,不過似乎不太見成效。徐家健指,兩者杯葛的對象不同,認為這次行動的成效會較大,因為要杯葛連鎖集團有相當難度,但這次卻非拒絕所有連鎖集團,門檻較低;而且當時民間意識尚未成氣候,迴響不大,難以持續,但這次卻有大比例的香港人支持抗爭運動,故持續的機會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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