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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隊合法性的崩潰


【撰文:海熊】

反送中運動爆發後,警民關係再次跌落冰點。不斷發生的警察濫暴行為,令全港市民非常憤怒,要求追究相關責任。然而,警方至今依然堅持其行為屬合法合理,拒絕承認錯誤。高級警司汪威遜質疑市民依法要求警員出示委任證的行為是「挑戰警員法定權力」,而新官上任的警務署長鄧炳強,更稱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以調查警方執法,是一種「不公義」。警方這種拒絕道歉、死不認錯的態度,看在市民眼裡,已使警方的合法性徹底崩潰,重組警隊成為市民的普遍共識。

過去六個月,警方濫捕和濫暴是造成警民衝突最大原因之一。

法律心理學著名學者泰勒(Tom R. Tyler)指出,權力制度特別是警察的合法性是極其重要的。當警察擁有合法性時,人民覺得警察的行為是正當和公正,就會願意服從警察指示及配合警察執法行為,警民關係也會趨於和諧。但合法性(legitimacy)並不是天掉下來的,警察到底是如何獲得合法性呢?泰勒認為,警察必須嚴格遵守程序公正(procedural fairness),在執行職務時保持不偏不倚的態度,尊重公民權利,真摯關心市民,虛心聆聽市民意見。除此之外,警察也要讓市民明白警方的行動,與市民建立社會性的聯繫。只有做到上述各點,警察才能夠在廣大市民心中建立合法性,獲得市民真誠及持久的信任。

遺憾的是,反送中運動爆發以來,香港警察在這些項目全部「食蛋」。在警方的偏袒和默許下,白衣人公然在港鐵站內無差別襲擊市民,「藍絲」在街頭打人斬人後經常被放虎歸山。警方在執行職務時屢次嚴重侵犯人權,違規不當使用暴力,剝奪示威者和被拘留人士的基本公民權利,令他們蒙受身體和精神上的重大創傷。儘管警方的行為,受到香港人以至國際社會的強烈譴責,但警方不但沒有就濫暴問題檢討及致歉,對市民的控訴嗤之以鼻,拒絕追究相關警員責任,更堅決反對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新官鄧炳強冥頑不靈的態度,顯示警方依然維持其傲慢作風,漠視主流民意和聆聽市民心聲。對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的護主「忠誠」,儼然已取代關心市民的服務精神,成為警方的指導思想。

警察暴力在過去六個月屢見不鮮。《紐約時報》影片截圖

警方一切「食蛋」的惡劣行為,都在不斷打擊警方在香港市民心中的地位。難怪在12月進行的民意調查中,警方只得到35.3的評分,為所有紀律部隊中最低,當中更有四成市民給予零分。即使高級警司江永祥擺出鴕鳥姿態,聲稱「不認同警隊誠信破產」,但客觀現實就是,警方的誠信和合法性已徹底崩潰了。失去合法性的警隊,墮落為政權的忠誠爪牙,剩下的角色,就只有透過暴力來維繫政權統治,為同樣早已失去合法性的政權點續命燈。

事到如今,香港人必須丟掉幻想,明白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眼前這支香港警隊已失去自我反省和更新的能力。唯有持續抗爭、堅持不懈,促使成立貨真價實的獨立調查委員會來徹查警暴,追究責任,方能彰顯真正的公義和法治,使警隊踏上重組改革的道路,在市民心中重拾合法性,重新獲得市民的信賴。

以上內容為作者個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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