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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和節日觀念


又到聖誕,又到聖誕,下個聖誕有冇今年咁歎..

黃霑在1989年聖誕時推出的聖誕雜錦歌曲,配上全新中文詞,為當時香港低迷的氣氛,撥開雲霧。今年的聖誕,我不其然想起這專輯,三十年後,重聽之下,用今日的context解讀,絲毫未有時間流逝的痕跡。是霑叔洞釋天機,還是歷史就是不斷地重演。

聖誕節是一個全球最大規模的節日,由於臨近年尾,連接著新年,送舊迎新,通常大家都能感受到節日氣氛,放縱一下。在外國,差不多十一月,便開始進入這個Holiday Season,商場店舖都加料佈置,提醒大家要開始購買禮物。而私人地方,也開始各自的裝飾,絕對豐儉由人,開車在一些住宅區轉一圈,已能大開眼界。通常佈置分兩類,一是宗教性質,以耶穌誕生的故事重現,馬槽啦,天使啦,三皇啦,各自演譯。另一種便以另一個聖誕傳說人物為主,聖誕老人啦,鹿車啦,雪人啦,都是那些。年年差不多,商場的更加千載不變,年年一樣,是非常環保的。多數是聖誕老人的住處,城堡或者是禮物工場。因為在商場內的佈置,最大賣點是一定有真人版的聖誕老人,和小朋友拍照,聽他們說要甚麼禮物。是相當受歡迎的節日傳統活動,往往要排長龍輪候。

在香港的商場倒是創意十足,設計年年不同,而且不斷加大加密,務求有插針不入的効果,又往往會聖誕沒有直接關係,很多時是卡通人物造型為主,從未見過有真聖誕老人坐鎮,更不要說耶穌誕生的元素,畢竟香港是個大商場,這種佈置長年皆有,就是歡歡樂樂,鼓勵購物。因此不論甚麼節日,大家的慶祝方式便是岀外消費,大吃一餐,再去Shopping。

所有節日都已被商業化,特別是外國傳入來的如父親節,母親節,情人節等,而傳統的節日更加被扭曲,中秋節大家團圓,人月兩圓,勉強可以接受是歡樂事。但其實無論嫦娥奔月,抑或以月餅藏字條,大家約定起義的故事,都不算快樂的事情。不過商家只會鼓勵買月餅送禮(當然不承認是鼓勵起義),以增加消費來慶祝。同樣,端午節是紀念屈原投江自盡,一死報國,絕對是傷感的傳說,今天大家卻互祝端午節快樂!而糭子的品種越來越多,更越來越高檔,商家同樣在鼓吹以消費來慶祝,看來月餅和糭子已成為酒樓餅店的One Two Punch,單做這兩個節日的生意,便可以滿足一年的盈利。

華人對傳統的節日仍比較執着,大時大節,一家人齊齊整整吃一頓飯是指定動作,而且是硬性規定,就如近日的冬至,正所謂「冬至大過年」,所以特別重視。但在香港,大家又不必在正日吃那頓飯,大家同意相就,可以提早(應該未聽過會押後)多達一個星期前,甚至以午餐形式亦可接受,個人覺得是莫名其妙。我絕不能想像在外國,有人會提早吃感恩節晚餐或是聖誕晚餐的。唯一可能的是有人下午三時已開始晚餐,有些人的確可以一晚趕赴兩場晚餐,不過始終是同一天的事。甚至有宗教團體或社區組織安排給無家者或弱勢社群的特備聖誕晚餐,一樣是在星𧩙日舉行,那是正日啊!

究其原因,我認為是在香港,即使是甚麼假期,很多零售店舖依然開門營業,亦有不少人來幫襯,因此仍要上班的人便不能在正日做節。而在外國,真正假期是全市休息,例如聖誕節,在24號下午六時,所有商場和零售店舖便全部關門,25號一樣全市休業,大家和親人朋友相聚慶祝。當然,有些服務如消防救護之類,與及零星的街角小士多,油站機場巴士站等仍會運作,但不會有大規模的「鳩嗚」人群,大家留在家中,或到朋友家把酒言歡,才算是過節吧。事實上,我們小時候真的有這種全市停業的節日,冬至晚上,店舖早關門的,遠比今天的多,誰會想到在做節的時候,會有這麼多人來光顧快餐店?

加拿大歌手Bryan Adams 今年推出一張《Christmas EP》,除了有兩首新歌外,亦包括三首他之前出版過的聖誕歌,當年相當受歡迎的《Christmas Time》還做了個新MV。這首歌談到聖誕節是如此特別的節日,大家都是萬眾歡騰的心情,平和愉快,以禮相待,互相祝福,那為甚麼我們不可以每日都這樣過日子呢?

今天香港的如此氛圍,再加上預報的超熱天氣,聖誕節幾乎是可有可無,心情是百感交集,今年,我是特別懷念多倫多的聖誕節。不管你是和你Sing,抑或是和你Shop,還是和你Suck,大家謹記小心和照顧其他人,希望每一個人都能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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