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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腐敗之路


納粹黨政權維時較為短暫,且掌權之後,要全力擴軍備戰,隨後更投入全面戰爭。在這樣的環境下,納粹的領導人未有出現嚴重的系統性貪污。不過特權清楚出現,納粹高層、軍隊的將領和秘密警察利用其權力、地位取得很多特殊的享受。

中共在建國以前甚至建國初期,一般尚算清廉;然而號稱無產階級的革命隊伍,仍然存在等級特權。在延安時間,王實味的《野百合花》就有細緻的寫照:「衣分三色,食分五等」。王實味亦因此受到迫害。

到了建國初年,雖然不少幹部拋棄糟糠之妻另娶,不過生活尚未見明顯的豪奢。北京高幹子弟上學,倒反映特權階層及其關係網絡的形成。文革時間,幹部層戰戰兢兢,倒相當成功地壓抑了貪污行為。較為嚴重的是農村幹部對上山下鄉女知青的性侵犯,以及高幹的各種性特權。

改革開放後貪腐行為爆發,有如洪水猛獸。除了「權力使人腐化,絕對權力使人絕對腐化」之外,文革後幹部層普遍的「補償心態」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他們認為自己為黨為國出了力,作出犧牲,作出貢獻,結果在文革期間吃了不少苦頭,因此認為即使貪污取得一些錢財只是一種補償。

過去物質的缺乏和關係網絡的重視亦助長了貪污風氣。物質的缺乏容易滋生貪念,關係網絡的重視促成了集團式的貪污,利益均霑,單位內的「小錢箱」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既然每人都分得一些好處,個人就不感到犯錯;而且即使個人感到不應該,也敵不過群眾的壓力,總不能跟自己所屬的整個團體為敵。在納粹德國的權力階層,分享特權也有上述的因素。事實上這種因素普遍存在各種貪腐的官僚架構。

「補償心態」引伸出所謂「五十九歲現象」,意思是指幹部在退休之前,即使過去清廉,也敵不過為自己的家庭、子孫撈些好處的誘惑。當然,廣大幹部層有不少成員尚算清廉,但家人嚴重貪腐。

最具中國特色的是最近二、三十年,廣大幹部層對中共政權失去信心,紛紛把自己的財產、家庭成員移送海外。歷史上從沒有一個政權有這麼高比例的官員將家人、財產送到外國。而且因為中國經濟發展有一定的成就,這些貪腐官員所積聚的財產,規模亦是世界歷史上所罕見。

這種現象,對中共政權的認受性,自是一大打擊。上行下效,打擊貪腐的運動,當然難以會令人信服。貪官下台,的確大快人心;不過主持打擊貪污的領導人及中共政權本身,不能贏得多少認受性。間歇性的打擊貪污運動,對阻遏貪污的無限蔓延,尚有一定程度的作用;就延長中共政權壽命的效能,不能否認有其貢獻。

在香港人眼中,美國可能出面凍結中共貪官的財產,成為保護香港人權、制衡中共政權的有效武器。近月香港學生在西方各大城市舉行集會,當地中國使領館動員中國留學生來踩場,不少駕駛昂貴名牌跑車,亦是中共權貴貪腐的寫照,給當地社會留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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