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卓文】
因為反收例風暴,特區出現「黃色經濟圈」(黃圈)說法。整個構思是黃絲在消費時,會積極考慮光顧同樣政見和理念黃店,並杯葛支持政府或屬於建制集團商家。這觀念一出,不但受到藍營人士口誅筆伐,連商務及經濟局長邱騰華也指責這種分顏色消費模式。

X色經濟圈不是甚麼新鮮事,在世界各地隨處可見。最明顯是歐美國家唐人街店舖,顧客對象就是黃種華人。伊斯蘭教商店,也是針對教徒成立。主要分別是這些店舖以種族或宗教區分,「黃色經濟圈」則以政治理念作界線。廣義看,Apple公司和美式連鎖咖啡店,也是推廣某種消費價值觀。內地奶粉和醫藥水貨客,始於不相信大陸產品檢測,也是變相「抗紅經濟圈」。所以黃圈不是甚麼洪水猛獸。政府和建制這樣緊張,是擔心若黃圈成為氣候,無形將抗爭人士拉在一起,強化和延長反對派力量。
黃色經濟圈,目前討論主要限於飲食。若稱為黃色餐飲圈,可能更為適合。若是經濟圈,理應有其他產業在內。以香港菲傭和印傭團體為例,就有經濟圈雛型。除光顧菲籍和印尼籍食肆外,日常生活,也大多幫襯同聲同氣開設的外幣找換店,手提電話和各種雜貨舖等。他們基本自成一圈,整個供應鏈絕多是自己人,是香港經濟下一個小型體系。
黃色經濟圈成功與否,取決於覆蓋經濟環節和規模。若只局限於飲食零售層面,很難長期維持。特區小型食肆,大多艱苦經營。生意差不用多說。就算客似雲來,便會面對人手不夠,服務水準難以保持難題。業主還隨時見獵心喜,大幅加租,吞噬利潤。另外更深遠問題,是怎樣維持運作。黃圈下的商店,絕大部分是小本經營,沒有業務互往。除吸引消費者外,這些店舖不能取得協同效應,枉論經濟成效。其他日常操作,諸如怎樣認證真黃店,也會製造很多交易成本。這種單憑政治口號圈子,很難長期生存。
話雖如此,在反送中及警方濫暴下,卻可能做成契機,令黃圈落地生根。過去半年多,因這場運動被捕人數超過6千人,內裡有學生、教師、社工、護士、消防員、保安員及廚師等。 牽涉人數,不單純是飲食業,是隱然一個包涵各行各業經濟圈成員。除他們外,還有數以百萬支持抗爭的和理非市民,背後所代表經濟力量,非常龐大。以兩個反修例風暴支援基金為例,「星火同盟」手上現金高達7千萬,另一個「6.12人道」,官方宣佈六月以來籌得9,700多萬。若加上其他小型組織,粗略估計,今次抗爭下所收捐款,高達2億。若加上染黃的區議會掌控資金,四年數以十億計。從經濟規模角度下,若能好好調配,黃色經濟圈絕對不是空談。


有人才有資金,剩下問題是怎樣將兩者整合。筆者認為,首先要改變籌募基金用途。以上述兩個基金為例,本意是支援被捕者生活、醫療和訴訟所需。運作本質是被動,等待抗爭者求助。和大部分基金運作一樣,資產以現金為主。警方看穿這個弱點,最近便利用洗黑錢名義,申請凍結「星火」銀行戶口。這不但廢掉抗爭者財政來源,長遠亦令捐助者卻步。
為解決這問題及擴大黃圈,基金可索性將資金轉為「投資」用途。整個構思,是將支援基金一分為二。 除預留部分現金作日常訴訟費用外,另外則是成立控股公司,投資不同黃色企業。以餐飲業為例,可成立連鎖集團,邀請各中小食肆加盟。除統一品牌設計招徠黃色客戶外,由於有一定經營規模,各類採購亦可向供應商爭取多一點折扣,令加盟商店增加利潤。長遠看,若能擴大黃圈到上遊及中遊供應鏈,採購便成集團內部交易,成本更易降低。個別黃店,若欠缺資金或打算擴充規模,也可申請基金入股。至於因抗爭被捕而失業人士,與其提供生活費用支援,可考慮幫助他們創業或通過集團內部尋找工作。譬如教師,可幫他們連結,開設補習班。護士消防,可以經營醫療用品藥房及五金店舖。
這控股投資概念,好處是充實黃圈內涵,不再流於口號和侷限飲食,而可化成不同經濟環節,深入民間而持久運作。更藉此整合抗爭市民,提供穩定支援基金來源。黃色集團一份子,除提供職位外,賺取利潤亦應分紅給基金,作為未來支援及投資用途。最後,由於資金化整為零,以私產經營方式進行,警方不可能將相關公司戶口全部凍結,風險管理亦更為完善。
黃色經濟圈,說到底也要按經濟規律進行。同樣以餐飲業為例,除考慮政治理念外,食物及服務質素也不能忽視。黃圈最大賣點是自由選擇,市民若感覺貨不對辦,最終也會選擇不消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