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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復元人士一起發夢追夢


在傳統華人社會長大,小時候常聽到的是做人切忌「好高鶩遠」、「不切實際」, 追求夢想是很奢侈的事情;耳濡目染下,對社會工作也有深遠的影響。套用在對精神病患者或復元人士的服務:由於他們被視為有功能缺損,不能抵受巨大的壓力,在就業支援及安排方面,往往局限於一些簡單或低技術工作;當案主談及其工作志願或遠景,很容易會被勸退或「潑冷水」。
 
筆者最近指導實習社工時,也遇上似曾相識的情境。話說學生要跟進一位年輕的思覺失調患者,對方被醫護視為較嚴重的個案,正在醫院接受職治療及訓練,稍後會安排參與輔助就業(類似實習的工作)。
 
年輕人向學生透露,希望盡快投入社會工作,因為只有公開就業才能賺取足夠收入,財政獨立後方可換來生活上的自由與自主。年輕人病發前曾經從事倉務與便利店等工作,他冀望日後能考到車牌,從事操控機械的工作、例如職業司機或貨櫃操作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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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聽著年輕人訴說其夢想,心裡隱隱然覺得不妥。他坦言,好懷疑對方能否實現夢想,感到其心頭過高,希望將他由「天上帶回凡間」,訂立較為切實可行的目標。
 
在回應學生的憂慮時,筆者鼓勵他嘗試代入年輕人的處境。對方自發病以來,已廣泛被視為能力較低,未必能從事技術層次或資歷要求較高的工作。若學生跟其他人一樣,如醫護人員與家人等作出類似評價,進一步確認他能力低於常人,這猶如一記悶棍,打沉其難得燃起來的鬥志。再者,年輕人期待從事一些「操控」的工作,可能反映其內心的渴望:可以重新掌控自己的生命,而不是長期受醫療系統的監控。(註:這正正也是不少復元人士的心聲。)
 
相信網友們都記得周星弛電影《少林足球》有這樣的一幕,醬爆提及「人無咗夢想,同一條鹹魚無乜分別」。事實上,提倡優勢觀點的美國社會工作學者Saleebey也說過,案主對未來存在的夢想及希冀,是其個人擁有的能耐或優勢,因為夢想會為人生路途提供前行的方向及動力。在這方面,有沒有精神或情緒病也沒有兩樣,每一個人都享有發夢與追夢的權利。

作為精神復康的社工,我們的工作,就是與案主一起探索及運用他的夢想,鼓勵他朝著夢想,突破病徵與其他現實上的限制,例如世俗歧視的眼光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很多時,案主未必能達致其終極目標,不過在向前推進的過程中,他會體會到自己的能力,克服了不少障礙(例如藥物副作用帶來的困擾),並改善了自身的處境(例如由當初接受職業治療,到最後找到了一份穩定的工作)。  
 
作為社工,我們更要相信人的潛能。筆者年前曾跟進一位患有嚴重精神分裂症的中年人,他一直接受極高劑量的針藥治療,仍然出現殘餘的妄想。當全世界都認為他不可能重返旅遊業,醫護與社工皆期望他安分守己,留守茶餐廳做好樓面工作,他最終卻能突破重重障礙,包括成功操控業界全新的訂機票與酒店的電腦系統,經歷10十多年後重返旅行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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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的例子,令身邊的醫護與社工跌了一地的眼鏡碎;也讓筆者明白到,我們自小接受的教育,注重理性要計算結果,強調別做徒勞無功的事情。到頭來,這些思想框框,不只傷害了復元人士的感受,也桎梏了他們的個人發展。
 
明乎此,日後遇到復元朋友向你訴說夢想,我們又何妨放開懷抱,與他們一起馳聘於天馬行空的世界中,過程中,讓他們感到被肯定、被信任,做他們復元路上的忠實伙伴。
 
新的一年,筆者也鼓勵大家,在艱難的環境中堅持發夢,不要放棄對理想的追求。
 
#Think out of the box 走出框框/優勢觀點/夢想讓人向前邁進

本專欄逢星期三更新。如想了解更多有關精神健康的故事或資訊,歡迎到壹元坊面書專頁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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