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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人生無常 須尋求更多確定──理解復元人士的內心世界


最近在前線輔導及督導實習同學的工作中,不約而同地碰上了被診斷患上精神分裂症的案主,出現重覆性的動作或行為,目睹有關情況,難免令人懷疑案主是否同時患上強迫症。

以筆者跟進的個案為例,他會重覆地問著一些看似簡單的問題,例如已預約好的家訪或覆診時間等,即使筆者已一再給予答案,他仍然會反覆追問。在覆診時,他亦會出現類似情況,不斷向主診醫生提出同一條問題,要聽到多次答案方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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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親友們相處時,案主亦會展示相關的溝通習性。不難想像,有親友會為此感到極不耐煩,有時更會按捺不住加以斥責,質疑案主為何如此「長氣」,又或者是否不相信他們。

這位案主雖已確診及服藥二十多年,可以確定的是,其記憶力並沒有太大耗損,他重覆發問與求證的習性,大概可理解為他擔心世事無常,須多番確認才感心安。

代入案主的內心世界,過去患病及接受治療的經歷,令他體會到人生並沒有甚麼事情在自己掌握手中。曾幾何時,在頃刻之間,他失去了朋友、愛人、工作、財富,以及原有的社會地位,還有因為精神病這社會標籖,一個人應有的尊嚴……。曾經滄海,那翻天覆地的變化,令他在往後日子,常常感到惶恐不安。

另外,亦曾有案主因為患病,其自信心及自我形象備受嚴重打擊,走在街上會感到極度焦慮,害怕一眾途人的眼光,總覺得別人在嘲弄他。一些重覆及慣性的動作,例如來回踱步、喃喃自語、以至反覆檢查身上物件等等,其實也是想籍此紓緩內心的緊張:是案主應對負面思想或情緒的一種方式,明乎此,身邊的人實毋須反應過敏,或擔心案主病情轉差。

當然,思覺失調或精神分裂,與強迫症是可以同時發生。個別重覆的行為,若發展至不能自拔,影響當事人的生活作息與功能,醫生確實可能會加多一個診斷,即所謂「共病」(comorbidity),當事人要同時面對兩項病症。

不過,筆者想指出的是,患有精神分裂或思覺失調的朋友,他們展示的重覆行為,有可能只是在焦慮不安中尋求更多確定。過去的經歷,令他們較別人需要更多assurance。因此,遇到類似情況,我們又何妨多一點耐性,以包容及理解,取代標籖與指責,為他們復元之路加添一份支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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