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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人累己的香港警察——社會創傷的始作俑者


反送中條例引發的社會事件歷時超過半年,相信不少在前線工作的社福界同工都會感受到,事件對服務使用者、家屬以至不同社會人士帶來的影響,既廣且深:當中「無日無之」的警暴,更成為了社會大眾精神困擾的主要來源。
 
筆者最近遇上一位中年男士,其焦慮的狀況日趨嚴重,寢食不安,幾已接近「爆煲」的邊緣。與男士探討其心路歷程,他不諱言,警隊變本加厲的濫捕與濫暴,加上種種不公平的執法,加速了其精神與情緒狀況的惡化。

大半年過去,警暴並未止息。圖為本月19日一位參加「天下制裁」集會的長者,與警察發生衝突,被仆穿頭,3名速龍不顧他頭部不斷流血,仍強行壓制他在地上。美聯社

中年男士煩惱的根源來自工作,只是過去半年,重覆接觸不公義的片段與畫面,眼見當權與執法者做盡錯事與壞事、卻毋須承受任何後果,令他感到憤怒與沮喪,也增加了他對現實的無力感。
 
事實上,男士並非示威常客,過去如大多數香港人一樣,只是專注於工作,不太理會政治爭議。只是,面臨香港的巨變,負面情緒的累積,令他更難應對職場的壓力。碰巧他在工作場所也遇上不公義的處境,其領導的小隊,人手與資源都比其他少,工作量卻更繁重,上司更常常借故針對他,令他飽受壓力。
 
男士形容,其上司與警隊一樣,只會諉過於人,總之出現任何狀況都是其他人的錯,自己永遠是對的。他每天上班如坐針氈,隨時準備受靶,至近日終於頂唔順「谷暴」,出現「撼頭埋牆」等自殘行為,要靠食藥控制情緒。
 
中年男士的處境在刻下的香港,恐怕是冰山一角。國際醫學期刊《刺針》引述香港大學醫學院一項調查研究,去年9-11月香港社會持續動盪期間,18歲或以上成人分別有三成七及三成二出現抑鬱或創傷後壓力症症狀:前者包括情緒低落、集中力下降、對事物失去興趣;後者包括不斷想起事發畫面、發惡夢與嚴重焦慮等。
 
值得注意的是,這次研究並沒有涵蓋18 歲或以下的青少年,而他們正正是抗爭運動的主力,若包括他們,有關數字可能更嚇人。毋庸置疑,香港社會正經歷集體的社會創傷,並出現全民的精神健康危機,可是,我們的政府不但沒有體恤市民疾苦,著力作出安撫,更選擇反其道而行,訴諸高壓與威權,透過不斷升級的暴力鎮壓,繼續殘害市民的精神健康。
 
港大研究團隊相信,社會的動盪與不安,無可避免會增加對精神健康服務的需求。然而,增加醫療與社會服務只屬治標之道,要應對當前的精神健康危機,不可能抽離於其背後的政治社會環境:即不公平的政治與社會制度,以及市民對警暴的憤懣;否則,相關精神問題隨時演變成長期疫症。另一方面,前線警員普遍呈現暴戾的面相,雖可透過鎮壓與凌辱示威者呈一時之快,但他們的精神狀況同樣在惡化,長遠而言也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總言之,「累人累己」的香港警察已成為香港人負面情緒的來源。此時此刻,期望社工系出身的一哥盡快收手,否則作孽太深,恐怕只會恨錯難返。
 
本專欄逢星期三更新。如想了解更多有關精神健康的故事或資訊,歡迎到壹元坊面書專頁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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