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是醫護罷工第三天,醫管局員工陣線表示逾7000人參與罷工,佔醫管局全體員工近10%,其中大多數為護士,有超過4500人,佔醫管局護士17%;醫生人數約為370人,佔醫管局醫生6%;專職醫療人數逾1000人,佔醫管局專職醫療13%。醫管局則表示共有超過5,100名員工缺勤。政府傍晚再宣布一系列防疫措施,惟仍未回應全面封關訴求,醫管局員工陣線今日繼續罷工行動。
另外,多個工會商討加入罷工。早前香港白領(行政及文職)同行工會、香港製藥及醫療儀器業職工總會,已表示響應醫護罷工,昨日港鐵新工會「港鐵新動力」、巴士業職工會聯盟亦表示,即將開會決定是否罷工;港龍空勤人員協會則於周六開會表決是否罷工,以爭取停飛內地航班。

觀塘聯合醫院的罷工街站設於附近球場,昨罷工醫護坐在看台上,分批到桌前簽到,目測以年輕者為多。在靈實醫院任職護士多年的曾女士及林女士結伴前來,憤然道出對政權的不滿。曾女士已任職護士30多年,快將退休;林女士今年45歲,也做了20多年,二人都是首次罷工。
「天災我去做冇問題,但你施政唔得,呢個係人禍。」曾女士比喻,現時情況就如水喉長開,政府卻只用筲箕載水,無法解決問題。她自從知道工會發動罷工後,很快就決定參加,「我覺得我而家唔出嚟,日後我會遺憾冇為自己和同事發聲。」今次是首次醫護界罷工,她也想出一分力,「工會不嬲好弱雞,一路以來都唔係咁多人為我哋發聲或諗到咁遠。呢半年都見到好多年青人受欺壓,用生命作賭注,佢哋好有夢想,想做啲嘢,我哋班老嘅出嚟,要墊底,我覺得係應該做嘅。」
曾女士說,也有同事不太理解,覺得參與罷工的人是扔下病人不顧,亦增加了其他同事的麻煩,覺得他們是「搞事份子」。也有些同事很想罷工,但始終包袱太大,最終還是作罷,「我有幾個同事喺入面(醫院)喊,話自己應承咗話罷工又唔嚟,但我明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承擔嘅嘢,都體諒,唔會因為咁就分化咗,齊上齊落。」曾女士明白罷工要經歷許多掙扎,「尤其是後生。我覺得我都就嚟退休,你咪炒我囉,我覺得我應該企出嚟。」

在旁的林女士也不禁慨嘆:「我哋罷工唔係為咗自己,如果我真係要為自己、為前途,就唔會出嚟啦,個個都驚秋後算帳。如果你罷工,你一定唔使旨意有得升,甚至驚會畀人炒魷魚,咁點解仲要出嚟呢?仲要幾日喺度食西北風,排成個幾兩個鐘,為咩先?」她批評政府沒有堵截人流源頭、沒有解決根本問題,醫護罷工反被人說是「怕死」:「如果我係怕死嘅,我遞封辭職信得啦,我使鬼同你爭取咩。」
周一與工會談判的醫管局,會上並未有直接回應訴求,工會宣布談判破裂。曾女士直指醫管局行政總裁高拔陞無法代表前線醫護,「佢都唔夠膽講啲啱嘅說話,冇企出嚟為我哋講嘢。」在公立醫院工作多年,她對醫管局積下許多不滿,「表面做到好堂皇,其實我哋啲二三線醫院,每年預算係咁cut,又要慳嚟用,廁紙質素都黑忟忟。有時啲好嘅上層會自己掏錢,畀我哋買啲簡單用品。」

沒罷工的,也不等同不贊成罷工。做了護士逾5年的Ben(化名)未有參與,但他贊成罷工行動。他有加入醫管局員工陣線,亦認同以罷工手段,逼使政府作出行動保障港人,「啲人話罷工即係唔理而家啲病人,係有呢樣嘢,但到時爆得更犀利,都係死。」Ben屬於緊急服務員工,一直去到工會登記罷工的期限前,他都在掙扎,最後還是因為擔心影響病人,沒選擇罷工。他說,相信罷工的同事也有掙扎,但他還是很支持罷工的同事,「佢唔係為自己,又唔係罷咗唔使做,反而有機會被秋後算帳,成本更高。」至於未來會否罷工,他說還要看政府的反應再決定。
醫管局表示,持續的工業行動已嚴重影響公立醫院服務,甚至多項緊急及必須的醫療服務。截至昨日傍晚7時,共有超過5100名員工缺勤,包括約300名醫生、3100名護士及1000名專職醫療人員,受影響較嚴重的部門包括新生嬰兒深切治療部、急症科、產科及心導管實驗室服務。
醫管局總行政經理(聯網運作)張子峯表示,部分預約剖腹手術需要延期,有急症病房因人足手不足需要關閉,個別聯網的通波仔服務亦需要減少50%,呼籲醫護人員盡快返回工作崗位。
醫管局員工陣線昨早聯同成員、立法會及區議會議員前往政府總部請願,呼籲作為抗疫督導委員會主席的特首林鄭月娥與他們公開對話。林鄭傍晚公布自周六(8日)凌晨起,所有從內地抵港人士,無論是否香港居民,都要接受14日強制檢疫。工會對措施有效性存疑,尤其是強制檢疫的細節未公布,無法評估對本港醫療體系帶來多少負擔,指屆時香港或需處理上達萬計的隔離人士,周六前亦會出現「衝關」情況,質疑現時香港面對物資短缺的危機時,是否仍然有能力照顧大量要接受強制檢疫的人士,擔心香港有機會變成一個大型隔離營,醫療系統將百上加斤。工會再次重申全面封關的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