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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沙士悲痛 資深急症室醫生站出來:沒有前途仍可生活,失去生命影響家庭


 

「真的掙扎很久要不要參與罷工。」資深急症室醫生 Chris (化名) 坦言,留在公立醫院工作的,都只想為市民,尤其是貧困的一群服務,即使生病也不願請病假,責任感就是繼續在公立醫院捱下去的動力。「罷工正正要自己背棄這份責任感,很矛盾的。不過如果這份內疚能換來香港人的平安,減少傷亡,就算給反對者罵黑醫,也是值得的。」

Chris續說:「如果真的如袁教授說140萬香港人染病,死亡率2%也近3萬人,打個一折也3000人,人命怎能用金錢和方不方便去衡量呢?」他認為,面對武漢肺炎可以做更多:「我深信預防勝於治療。」

公立醫院醫護人員不怕辛苦在前線,為求服務市民。EYEPRESS圖片

他所服務的急症室,罷工前和往常分別不大,病人求診反而因武漢肺炎情況減少。至於肺炎工作流程方面,醫院所給的指引和呈報機制,只計算幾個特定的中國省市(如湖北)會特別分流入負壓房處理;其他中國大陸地區只當普通發燒處理,醫院亦沒有共識是否收作入院檢查,因為只有入院檢查,負壓房才會做肺炎測試。

最令Chris不安,是醫院對回港發燒個案的指引,即使在罷工前也沒有更新為針對全中國地區:「擔心遺漏一個病人,流回社區產生傳播;幸好內科、兒科的同事也很體諒,大家其實也不跟從那些指引,寧願收入院、做多些,也不想社區爆發。」

他和同事深知一旦社區爆發,抗疫會是一場硬仗,隔離病房亦不足夠應付:「所以只想截斷源頭:封關。雖然封關不可能完全防止疫情,但最少,就算少少也好,希望可以減輕疫情。」他指,2003年的沙士,醫管局一直人手不足:「一個員工要做多幾成、病房擠迫,不可能處理大規模爆發。即使現在的急症室同工也要靠SHS(特別超時津貼計劃),去維持以往的正常人手。」

他想起沙士最悲痛是每日留意消息,跟進同學及同事病患的進展:「一個一個病倒,是自己做不到甚麼的悲哀,真的不想再經歷。同屆畢業的同學有幾位染沙士,有位仍然有治療後遺症,現在行路仍需要拐杖。」

Chris說,相比今天,沙士時醫院反應相對更快,裝備亦更多。「醫生獲分派潔手液,護眼罩等裝備。現在WARS(武漢肺炎),甚麼也沒有,連普通口罩也要簽名記數才獲分配。」他指出,武漢肺染情況更複雜:「因為不一定發燒,隱藏病人病徵亦不明顯,單靠病徵去分流已存在風險;加上病人隱藏旅遊病歷,更令醫護危機四伏。」

新春假期往返中國的人流極多,所以社區出現內地傳入,甚至本土個案也是預料中事。「這更顯示封關的逼切性,要封就封,現在只封部分......其實政府知不知道自己做緊乜?」

「我們要求全面封關,疫症不會等你行動、築好城牆才攻。現在是和時間比拼,早一日封關,早一點預防。這兩天已有本土個案,政府仍然不決斷些?為甚麼呢?香港特首想不到辦法,學學鄰近的澳門偷偷師就可以。」 他禁不住慨嘆:「身為醫護,不懂政治,不過人命可貴,我們比高官清楚。」

罷工者挺身而出,因擔心香港有大傷亡。資料圖片

參與罷工的,誰不怕秋後算帳。「政府無意識預防,香港700多萬人的生命受威脅,我們會擔心前途,卻更擔心大傷亡的出現。到時才後悔當初不封關,就太遲了。」Chris 坦言,工會同事都各有負擔:「但仍然願意走出來,為的只是希望減少傷亡,始終人命無價。工作沒有了,可以再找;前途沒有了,仍可生活;生命失去了,就影響一個家庭。」

面對全城口罩荒,Chris 建議市民:「沒有口罩,唯有減少外出。接觸面部、進食前記得洗手,注意洗手間蓋好馬桶才冲廁。」他最擔心是最後疫情不受控,政府又不封關:「我們只能見步行步,但香港醫護不會以香港人性命做賭注,我們會緊守良知,與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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