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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隱瞞?】醫護停罷工翌日 醫管局改口防護裝備存量「劇跌」 外科口罩存量不足1個月 眾新聞三問醫管局拒答各項目存量


武漢肺炎在香港蔓延,令公營醫療體系百上加斤。數以千計醫管局員工上周罷工5日,爭取全面封關,同時要求醫管局公布個人防護裝備存量,確保醫護有足夠個人防護裝備。食衞局及醫管局屢稱防護物資夠用3個月,惟一直沒公布確實數字。直至周六(8日)、醫護終止罷工翌日,醫管局才改口稱外科口罩只夠用1個月。

醫護工會質疑,醫管局2月6日向員工發布的資料仍顯示裝備有3個月存量,短短兩日,數字卻「劇跌」,有存心欺騙醫護人員之嫌。

【防護裝備嚴重短缺】北區醫院N95主要型號缺貨2周 有醫護少飲水少上廁所節省換保護袍

中國武漢去年底爆發新型肺炎疫情,香港亦於1月23日錄得首宗確診個案。隨著從外地輸入的確診個案持續增加,港府卻遲遲未有應專家建議及市民要求封關,被質疑應對疫症緩慢。與此同時,坊間連口罩、酒精搓手液、火酒等基本防護、消毒物資均持續短缺,社會陷於恐慌。

食衞局及醫管局早前多次向公眾宣稱,公立醫院的N95口罩、保護袍等防護裝備存量充足,相當於2009年豬流感爆發高峰的3個月用量,但未有公開各防護裝備的具體數字。

「醫管局員工陣線」上周發動數千名醫管局員工史無前例罷工5日,爭取港府實施全面封關,禁止經內地的旅客入境,同時要求醫管局為員工提供足夠防護措施,並公布個人防護裝備(Personal Protective Equipment,簡稱PPE)存量。結果,政府上周擠牙膏式實施局部封關,針對經內地入境人士實施強制檢疫14天,但醫管局始終未有公開PPE存量。

醫管局員工陣線上周五(7日)決定停止罷工行動。翌日(8日),醫管局聯網服務總監楊諦岡出席港台節目《星期六問責》時,突然口風一轉,指公立醫院的保護袍存量僅得約220萬件、外科口罩約1,600萬個,預計只可夠應付約1個月的用量。對於陣線要求局方定期公布PPE存量,楊諦岡指各部門每日提取量非常浮動,形容定期公開裝備數量未必有很大意思

香港專職醫療人員及護士協會幹事、公立醫院護士劉凱文接受眾新聞查詢時指,醫管局多次公開聲稱醫管局的個人防護裝備足夠3個月用量,言猶在耳,楊諦岡在2月8日卻表示存量只能夠應付1個月的用量,他對此「大惑不解」,「點解揀罷工之後個朝頭早先公布?」

劉凱文重申,當下疫情嚴峻,PPE在保護所有前線醫護人員的尤其重要,「如前線醫護缺乏所需保護衣物,又如何在疫症最前線守護全民健康?」「伊院通 - QEH員工資訊台」 fb圖片

 2月6日文件仍羅列3個月PPE存量

有醫護人員透露,醫管局供員工申請年假、查看薪酬記錄的「人力資源應用程式」(HR App)上,有一欄用作發布有關武漢肺炎的資訊,當中包括一份2月6日更新(Version 2.9)、由醫管局總感染控制主任辦事處發放的文件(下圖)。該文件羅列局方應對疫情的加強措施(enhanced measures),包括供應醫護人員的個人防護裝備具「90日應急儲備量」(90-Day Contingency Stock),聲稱局方會每日監察用量(Daily monitoring of usage),更列出截至1月27日的PPE各裝備項目的儲備量,包括護目鏡(Goggles)/眼罩(Eye shield)、面罩、外科口罩、N95口罩、保護袍、手套、防護帽的具體數量:

換言之,在楊諦岡對外宣稱外科口罩存量約1,600萬個、僅夠約1個月用量的前兩日,醫管局向員工發放的資料,仍顯示PPE有3個月使用量,包括3,897萬個外科口罩、225萬件保護袍等。

該名醫護人員提到,醫管局並沒有經電郵向前線醫護發放此重要文件,「應該好多前線都唔知有呢份嘢存在」。他坦言,若非有感染控制組同事提醒,他亦未必會留意 HR App內可存取這些資料。

劉凱文向眾新聞確認,HR App載有相關資料,而醫管局在2月8日、楊諦岡公布新數據後,亦未有上載更新版本。2月7日為醫管局員工陣線第二階段罷工的最後一日,當日有會員投票,表決是否延長罷工。劉凱文質疑,醫管局在2月6日公布,截至1月27日,PPE仍有3個月存貨量,局方此舉或與醫護罷工的有關,甚至有存心欺騙醫護之嫌。

「醫管局員工陣線」發動一連5日罷工,以2月7日為最後1日,當日會員投票決定是否延長罷工。「醫管局員工陣線」fb圖片
「醫管局員工陣線」以醫管局公布個人防護裝備存量,提供足夠個人防護裝備為罷工訴求。「醫管局員工陣線」fb圖片

PPE數字17日無變動

眾新聞早前報道,同一份文件的較早版本,該文件更新至1月24日(Version 2.3),包括截至1月10日醫管局儲備的PPE數量,同樣聲稱相當於90日用量。

相關報道:【武漢肺炎大爆發】醫護防護裝備儲備量夠3個月?眾新聞以沙士高峰用量推算 現有眼罩、保護袍不足1個月用

對比Version 2.9 及Version 2.3 兩份文件,Version 2.9 截至1月27日的PPE存量數字,竟然與Version 2.3 截至1月10日的數字無異。翻查資料,在1月10日至27日的17日之間,香港累積8宗確診個案,截至27日共有110人正留院接受隔離,可以推想期內已耗用一定數量的PPE。

醫管局總感染控制主任辦事處發放、交代應對武漢肺炎的計劃的文件Version 2.3(左)及Version 2.9(右)

為何兩份文件更新時間相差17日的文件,顯示PPE的90日儲備量數字相同?是因為期內醫管局能夠補充添置PPE,抑或醫管局未有向員工披露真實的存量數字?抑或醫管局根本沒有人去確切掌握防護裝備的存量?到底最新的PPE具體存量數字是多少?

眾新聞就此向醫管局查詢,惟局方未有明確回覆,僅重申楊諦岡的說法,指隨著疫情發展,醫管局保護裝備的使用量在春節前後顯著上升,現時公立醫院保護衣存倉量共有約2,20萬件,外科口罩則約有1,600萬個,保護裝備庫存約足夠1個月使用。醫管局稱,會盡力確保前線醫護人員有足夠保護裝備照顧病人,並呼籲謹慎使用保護裝備,提醒員工注意手部衞生,加強潔手,對減低感染風險亦同樣重要。

醫管局表示,一直密切留意保護裝備的庫存量,當有專家表示疫情有機會持續一段時間,醫管局已即時將庫存的目標提升至足夠6個月使用。醫管局在1月初已經加快訂購保護裝備,亦同時加大了訂貨量。

然而,眾新聞自2月3日起,3次透過電郵要求醫管局提供PPE庫存量具體數字,醫管局都未有提供資料。

醫管局指,公立醫院的保護袍存量約220萬件,低於3個月用量。EYEPRESS圖片

 眾新聞2月3日查詢:

醫院管理局行政總裁高拔陞在網誌指,若以2009年豬流感的高用量計算,公立醫院儲備的保護裝備足夠使用超過3個月。法會CB(2)468/19-20(05)號文件第19段亦提到,個人保護裝備的儲備,例如外科手術口罩及 N95口罩等,可足夠使用3個月,醫管局同時會與供應商保持聯繫,確保保護裝備會有持續的供應 。

就公立醫院備儲個人保護裝的情況,眾新聞欲查詢:

1. 2009年豬流感時,個人保護裝備各個項目,包括護目鏡(Goggles)/眼罩(Eye shields)、N95口罩、外科口罩、保護袍、面罩、手套、防護帽的每日最高消耗量。

2. 醫管局為何以2009年豬流感的高用量作參照,而非2003年「沙士」的高用量作為參照?請解釋局方如何評估及制定所需備儲的個人保護裝備數量。

3. 根據醫管局就嚴重新型傳染性病原體呼吸系統病發放之Communication Kit (Version 2.3),個人保護裝備90日儲備量如下:

請問現時公立醫院儲備的個人保護裝備各個項目的數量是否與上表相同?如否,請提供現時的儲備數字。

醫管局2月6日回覆:

各公立醫院會為員工安排進行N95呼吸器測試,以確定適合的N95呼吸器型號及尺碼。醫院會優先安排需進入高風險地點工作的員工提供有關測試。

醫管局會盡力確保前線醫護人員有足夠保護裝備照顧病人,並隨著疫情發展,已加大和加快購置補充個人防護裝備,確保臨床服務所需的個人防護裝備供應持續。

眾新聞2月7日再查詢:

請說明醫管局如何「加大和加快購置補充個人防護裝備」,以及購置補充個人防護裝備的具體成效,請補充以下資料以說明之:

1. 目前醫管局就個人保護裝備各個項目備存的數量是多少?是否足夠3個月使用?

2. 醫管局以什麼標準衡量備存量充足與否?是否仍以2009年豬流感的高用量作參照?當時個人保護裝備各個項目,包括護目鏡(Goggles)/眼罩(Eye shields)、N95口罩、外科口罩、保護袍、面罩、手套、防護帽的每日最高消耗量是多少?

3. 承上,以2009年豬流感的高用量作參照的原因是什麼?為何不以2003年沙士的高用量作為參照?

眾新聞2月10日第三度查詢:

1. 根據醫管局就嚴重新型傳染性病原體呼吸系統病發放之Version 2.9、2月6日更新版的Communication Kit,個人防護裝備用量90日儲備量(截至1月27日),包括有3,897萬個外科口罩、225萬件保護衣,但醫院管理局聯網服務總監楊諦岡2月8日指,醫管局只有約1,600萬個外科口罩、220萬件保護衣,請問在1月27日至2月8日兩日的個人防護裝備用量數字有此具大差距?公立醫院是否消耗逾2000萬個外科口罩、5萬件保護衣而醫管局未及補充?否則,是否醫管局向員工發放的虛假、不確切資訊?

2. 醫院管理局為何於2月8日才公布外科口罩及保護衣的存量數字,當中是否考慮醫管局員工的罷工行動?

3. 為何Version 2.9、2月6日更新版的Communication Kit,以及Version 2.3、1月24日更新版的Communication Kit,個人防護裝備用量90日儲備量的數字一樣?是否截至1月27日,醫管局能夠補充添置個人防護裝備?如否,醫管局為何不向員工披露真實的存量數字?

4. 醫院管理局有否每日監察個人防護裝備用量?

5. 承上,如有,請提供截至1月27日、2月8日、2月9日公立醫管備存個人防護裝備用量各個項目的數字,包括護目鏡(Goggles)/眼罩(Eye shield)、N95口罩、外科口罩、保護袍、面罩、手套、防護帽的存量數字。

醫管局2月10日回覆:

隨著疫情發展,醫管局保護裝備的使用量在春節前後顯著上升,現時公立醫院保護衣存倉量共有約220萬件,外科口罩則約有1600萬個,保護裝備庫存約足夠一個月使用。醫管局會盡力確保前線醫護人員有足夠保護裝備照顧病人,並呼籲謹慎使用保護裝備,提醒員工注意手部衞生,加強潔手,對減低感染風險亦同樣重要。

醫管局一直密切留意保護裝備的庫存量,當有專家表示疫情有機會持續一段時間,醫管局已即時將庫存的目標提升至足夠六個月使用。醫管局在一月初已經加快訂購保護裝備,亦同時加大了訂貨量。

醫管局早前於記者會中表示,按2009年豬流感的高用量計算,公立醫院的保護裝備存量足夠使用三個月,但隨著疫情急速發展,公立醫院的保護裝備使用量大增,過去一個月的使用量相等於以往五個月的使用量,加上現時全球保護裝備的運輸及物流供應鏈情況嚴峻、製造保護裝備的原材料供應不足,供應商的付運速度減慢及付運量減少的情況下,直接令醫管局保護衣物的庫存量下降。在政府的協調下有部分早前訂購的裝備已於二月初陸續到達。

隨著疫情日趨嚴峻,醫管局正考慮進一步削減非緊急服務,以集中資源應對疫情,包括分階段削減診所及日間醫院等服務,亦會隨疫情變化而作出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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