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陳健佳】
近幾星期發生的事情太快,農曆新年好像已經很遙遠,但其實只是兩個多星期以前的事。年廿八,藥房的口罩已經瞬間即逝,到大年初一,大家的活動不是拜年聚會,而是上網買口罩。

多個民間團體在年初五,已察覺到市面的消毒用品缺貨,擔心基層人士更難抗疫,於是陸續在網上平台,發起民間收集口罩。主力做海外救災扶貧工作的施達基金會,也運用過往的經驗及網絡,收集口罩及消毒用品。「這段日子很多人已減少外出,但有心人仍然專誠來到(佐敦)辦公室送來口罩,亦有人從韓國訂來的口罩,一整箱拿來,自己只拿走兩盒,留下六百個口罩捐贈出來。」總幹事鄺偉文稱,感受到「獅子山精神」,「互相守望互相幫助,係香港人都有呢個DNA。」
精神壓力的支援非民間可做
物質尚可支援,但這段日子對不少人做成精神壓力,民間組織的能力有限。鄺偉文說:「當我們去做海外難民工作時,難民營環境狹窄,很容易產生情緒問題。跟香港的疫情比較,對基層人士來說,一個狹窄侷促環境,又長時間不能外出,精神壓力也會有影響,希望其他組織或政府考慮這方面的支援。」
施達基金會過去兩星期,收集了逾千個口罩,捐給基督教關懷無家者協會(下稱「無家者協會」)。
走進無家者協會石硤尾的會址,燈火通明,職員忙着分發收集到的消毒用品;一隊一隊的外展社工分批回來;隔壁廚房傳來飯香,廚房正準備午餐給受助者。當政府宣布在家辦工,無家者協會署理總幹事羅瑞雲稱,他們維持服務,只是辦公時間稍為縮短兩小時,但依舊有外展家訪露宿者、板間房的街坊。

街坊連廁紙也沒有
「基層人士疫情期間非常無助,面對的困難比平時更多。我們希望跟貧困人士同行。」羅姑娘稱,「昨晚有街坊稱連廁紙也沒有,我們要要拿廁紙給她們。」協會未能成功搶購廁紙,暫時將廁紙儲備先給街坊。
外展隊做家訪,保護裝備只有一個口罩。外展隊之一的「周姑」說:「我們沒有保護衣,也不需要,這樣對街坊感覺也不好。」疫症當前,畢竟也是血肉之軀,羅姑娘稱外出工作也有掙扎,「但考慮到疫情不是自己的事,你怎樣可以減低社區爆發,最重要是最弱勢的人得到保護,他們居住密集環境,一個受感染,可能全部受感染。」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羅致光除了自誇廿二天沒有用過一個口罩外,有否關注基層的情況?
「疫症將人隔離同疏遠,你會走開怕感染,但同時會找到人與人之間的互助互愛。」羅姑娘稱。

一日走四轉自己口罩省着用
思道平台發起人David也是收集口罩的民間團體之一,受訪當日,他親自去接收口罩,一天走四個地方,為了省着用自己戴着的口罩。「我們收集的口罩全數給三個團體,包括:工業福音團契、城市睦福團契和新福事工協會,自己不會用的。」他們收集捐口罩捐給基層,但自己的口罩還沒有着落。「我家大約有十多二十個。可用多兩星期,看看市場稍後是否有多些供應。」
他頻頻撲撲於兩星期收集到七千至八千個口罩。「其實很多工作由政府去做,不需要由民間做,因為民間本身沒有這種資源,但很明顯,政府辦不到這角色。」
可幸的是,民間支持者不少,David到九龍灣一個辦公室收取口罩,捐贈者Gurbaksh Chahal 是廣告網絡公司的行政總裁。他親自從印度帶了數千個口罩回港,其中一批送給思道平台。Gurbaksh Chahal是美籍印度裔商人,他的廣告網絡公司以香港為基地。他關心香港的疫情,也希望出力支援。


「政府做了甚麼?」
思道平台轉送的口罩,其中一個受惠基機構是工業福音團契,同工劉靜雯稱,有家庭在完全沒有辦法下,打電話問社署,希望有一兩個口罩支援。「社署職員也沒辦法幫助她…政府也沒有提供任何物資及社署去幫助這些人,那位社署職員將附近會有快閃派口罩、買口罩的消息告訴基層人士,好可悲,其實他的腳行不穩,怎樣跑去跟其他人搶口罩?政府做了甚麼?」
筆者按:
更多可看香港電台節目《早辰。早晨》的疫境送口罩
如果想捐贈口罩,無家者協會稱可以捐給「社福聯合陣線」。
思道平台 https://www.facebook.com/C.Prospective/
施達基金會 https://www.facebook.com/cedarfu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