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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大爆發】打手圍攻作家方方 網民齊撐:不會饒過他們


網民在「方方日記」留言,支持方方。網上截圖
武漢作家方方的封城日記,追看者數百萬。網上圖片

武漢封城,關在城裏的作家方方撰寫「方方日記」,追看者數百萬。在這些日復一日的封城日記裏,城外的人們看到城內在武漢肺炎疫潮裏的生與死,「災難是火葬場的運屍車,以前一車只運一具屍體,且有棺材,現在是將屍體放進運屍袋,一車摞上幾個,一併拖走;災難是你家不是一個人死,而是一家人在幾天或半個月內,全部死光…」;也讀到了人們對疫情的憤慨,「『人不傳人,可控可防』這八個字,變成了一城血淚,無限辛酸」。

法國國際廣播電台報道,雖然支持者眾,不過也有人害怕方方,試圖要夾警方打擊她。3月12日的日記裏,方方寫道,「惡攻的勢頭來得非常兇猛,也是非常令人驚異的:突然有那麼多人,集體用同一個話題,同樣的語言,同樣的圖片,在同一時間來對我攻擊。...」 翻看3月12日的方方日記說,朋友傳來一個帖子,「其中收集了兩百多條對我惡意攻擊的文字。我能說什麼?這樣的人可謂惡意滿滿,連一絲善都沒有。起碼罵的和誇的各選一半吧?發表這信帖子的是『今日湖北網』,主管單位是湖北省新聞工作者協會。這是官方的網?不會因為我喊了幾聲追責,或是『引咎辭職』就來這一招吧?」

方方接着說,「另一件事就更奇怪了。而且突然之間鋪天蓋地而來。大意是說,我利用特權,找交警把我侄女送出武漢,弄到了新加坡」。日記說,方方的侄女是新加坡公民,要坐搭撤僑飛機回新加坡,「那天剛下了私車禁行令。我是真守規矩,特意去諮詢」,方方向一名姓肖的輔警求助,「短信應該都還在,如果有關部門想調查,盡可以去查。這個也叫使用特權,那麼特權又是什麼?其實,說到底,大概是有人試圖要挾警方對我進行打擊吧?」

法廣報道,方方這篇日記有很多跟貼,網民紛紛支持方方。白水:「日記是探照燈,日記是擴音機,日記是顯微鏡,日記是聽診器,日記是解刨刀,日記是投影儀,日記是功過簿,日記是榮辱榜。一維又一維,日日緊追隨!」

王朝輝:「從引咎辭職敦促書那一篇起,他們就坐不住了。」

快樂永遠的我:「方方一言中的,那些人這麼的心虛,說到底就是怕追責。闖下如此滔天大禍,最怕秋後。武漢人不會饒過他們,湖北人不會饒過他們,中國人不會饒過他們。」

冒牌文化人:「現在不是文革,不是隨便就能抹黑一個人,尤其是要抹黑一位受千百萬人尊敬的文化人,還要看我們答應不?我們沒有權勢,但我們有吶喊,千萬個老百姓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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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廣轉載方方武漢日記3月12日〈有人試圖要挾警方對我進行打擊嗎?〉

 

天色明亮,陽光沒了。但春天的感覺還是很濃。

今天是個奇怪的日子,起床後遇到的儘是不愉快的事。先是看到幾個朋友傳來一個帖子。標題是:「網民竟然如此痛斥方方,您怎麼看」。其中收集了兩百多條對我惡意攻擊的文字。我能說什麼?這樣的人可謂惡意滿滿,連一絲善都沒有。起碼罵的和誇的各選一半吧?發表這信帖子的是「今日湖北網」,主管單位是湖北省新聞工作者協會。這是官方的網?不會因為我喊了幾聲追責,或是「引咎辭職」就來這一招吧?

另一件事就更奇怪了。而且突然之間鋪天蓋地而來。大意是說,我利用特權,找交警把我侄女送出武漢,弄到了新加坡。好幾個公眾號,煞有介事地寫文章。看來那些惡意攻擊我的人是真找不到什麼事了。

我侄女到新加坡有十多年了,本屬新加坡僑民。回新加坡,坐的是新加坡接僑的航班。中新兩國說好了的。還是過年期間,印象中飛機原說凌晨一點起飛(我記得不太清楚了,後來好像是凌晨三點?總之是很晚的時候。)。我哥嫂都上了七十歲,不會開車。那天剛下了私車禁行令。我是真守規矩,特意去諮詢。坦率地說,我在武漢生活了六十多年,武漢的警察我的確認識不少。單位還有同事的家屬也是警察哩。武漢市公安局有個寫作班子,還邀請我去參觀過。以前市公安局開什麼會,也邀過我。我也寫過不少關於警察的小說,很多素材就是從他們那裡得來。我跟很多警察熟悉,這豈不是很正常的事?我認識他們,有急難事,向他們求助,其實也很順理成章呀。肖警官和其他幾位警察大約在前年曾經去過我家。我諮詢時,被告知,肖警官正好休息,可以讓他幫忙。我即給肖警官發了短信,他立即答應了。儘管肖警官是輔警,但我一直就是稱他為肖警官。警察系統輔警很多,我對他們都禮貌稱之,也是應該的吧?那天大約是初五(真記不太清了),短信應該都還在,如果有關部門想調查,盡可以去查。這個也叫使用特權,那麼特權又是什麼?其實,說到底,大概是有人試圖要挾警方對我進行打擊吧?

白天我在微博已經回覆了這個問題。是因為我擔心警方高層不了解情況,真的去處理肖警官,所以特別作了說明。微博平台,不是審判台,不是你們詢問,我就必須回答的。作家可以有警察朋友,警察也可在休息時間為朋友幫忙,這是人之常情。電視劇裡也都不少這種情節吧?這覺得這件事鬧得這麼大,真像是一個笑話。

順便告訴一下那些缺乏常識的人(包括舉報者)一點點我的個人情況,以免每次留言都犯錯誤:

1、我今年65歲,已經退休,病也不少。去年春節前後,一直在醫院治療腰椎間盤突出,到年底才緩解。我的病歷和我單位的同事,全都可以作證。因為我去年上半年,連走路都很艱難。所以,要求我出門當義工,是真的不合適。況我這把年齡,也實在承受不起義工的活兒。萬一跌一跤或再閃了腰,那才是真給政府添麻煩。

2、我不是廳級幹部!我不是廳級幹部!我不是廳級幹部!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我連公務員都不是。所以,我是沒有級別的。真是讓各位口口聲聲叫喊「廳級幹部」的人失望了。退休後,我就是個普通市民。當然,我也沒有入黨。我一直都是群眾。儘管當了省作協主席,但了解體制的人會知道,我這樣的主席,並不管事。省作協所有的事務,均由黨組決定。不過,有些專業活動,我倒是儘可能地為作協張羅和幫忙。

3、因我是1992年的正高職稱,資格老,所以,比起很多人,我的工資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足夠生活。現在社保拿退休金。省作協對於退休老作家一直都很關照。我印象中,從徐遲、碧野那一輩起,都是這樣,這個傳統一直保持至今。所以,我退休了,省作協也仍然像關照其他作家一樣關照我,同事們對我也很好,他們好多人是我看着長大的,所以大家相處一直很和睦。我與普通百姓的確會有點差異。因我是職業作家,迄今為止,出版的書也有上百部。不少人讀過我的書,對我很尊重,尤其是湖北人和武漢人。我的這點知名度,經常會得到一點照顧,這是真的。有時在餐館吃飯,老闆會加一個菜,的士司機認出我,也曾有過堅決不收我車費的事。這些都是讓我很感動的。

4、極左人士一直在找我的碴,我的微博大概也被他們翻爛了。而且我覺得他們也應該舉報過多次吧?可是我想不出來我有什麼可被舉報的。其實,我從來不擔心有人告我。我擔心他們不告我。不告我,就會有人相信謠言。而一旦告我,真是把我的優點都暴露了。不瞞說,連紀委的人都覺得我這種人比較適合到紀委工作,廉潔呀,又守規矩,還敢於實事求是說話。

5、今天的惡攻勢頭來得非常生猛,也是非常令人驚異的:突然有那麼多人,集體用同一個話題、同樣的語言、同樣的圖片、在同一時間來對我攻擊,嗯,還有公開舉報,通力合作的感覺。就好像昨天晚上開過會議,作出決定,約定時間,集體行動一樣。這是不是太有點意思了?誰在主持(這樣的行動,集體自發行為,傻瓜也知道不可能呀!)?又是誰在煽風點火,推波助瀾?細想是有點恐怖的哦:這種組織者如果某一天,要煽動他的團隊搞起義或是搞點破壞什麼的,應該比我寫個日記要厲害一萬倍吧?這個組織以及他們的團夥,擁有這樣的號召力和行動力,說攻擊誰就攻擊誰,群起而上地針對一些與他們觀點不同的個體(聽說,有兩位教授因為幫我說了話,微博便被人翻了個底朝天,並被舉報到官方。這樣一夥人,一言不合,即下號令,集結團隊,各種辱罵和惡意,圍剿個體,這跟恐怖組織有什麼差別?),難道官方不覺得更應該擔心他們嗎?他們要挾官方的次數,已經很多了吧?

6、一個被封在疫區的寫作者,一個人受困家中,記錄自己的點滴感受。該稱讚的就稱讚,該批評的就批評,這是一件很自然而然的事。是的,我一直沒明白,大家為什麼要看我的日記。但前兩天,看到一個讀者說,方方日記是我們在鬱悶中的一個呼吸閥。看到這句時,我心裡的感動,真是無詞形容。我在讓自己努力呼吸時,也幫助了別人呼吸。正因為有很多讀者,留下了他們很多的鼓勵我的文字,才使得我將這件事堅持了下去。這些讀者是我在封城生活中最大的溫暖。

7、但讓我更難理解的是:為什麼這樣一份並不激烈的日記,會遭到那麼多人的惡意辱罵和圍攻?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什麼人挑動起這些辱罵的?辱罵者主要是什麼樣的人?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他們大體持有什麼樣的價值觀?甚至,他們的學歷以及成長背景是什麼樣的?從事什麼工作?網絡有記憶,有心人查詢和調研一下,或許便有真相。這是件頗值研究的現象。我自己也蠻好奇。

8、可惜了那麼多年輕人。當他們把極左人士當作自己的人生導師時,他們這輩子恐怕都會在黑暗的深淵中掙扎。

疫情繼續向好。新增確診病人已到十位數以下。大多地區,業已歸零。這個數字,讓人高興。今天本是心情大壞的一天,但疫情局勢給了我上好的消息,也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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