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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公民社會搖搖欲墜」——讀陳健民獄中書簡有感


陳健民步出石壁監獄。EYEPRESS照片

陳健民告别壁屋前的最後一篇獄中書簡其中有一段:

其實我多年來在中國努力催生的公民社會已是搖搖欲墜,在香港爭取的普選更是遙遙無期,可謂兩手空空⋯

這段文字一片悲涼,令人唏噓不已。

認識陳健民的人都知道他曾經長期致力建設中國的公民社會。作為一個溫和民主派學者,在出任「佔中」發起人之前,他與中共官員、香港當權派一直維持良好的溝通,得到不同政見人士的尊重。這樣一位學者成為政治犯,既反映香港的墮落,亦反映中國的倒退。

陳健民等政治犯穿著囚衣的照片,是反映香港政權墮落的烙印。《蘋果日報》照片

在習近平上台之前二十年,中國的公民社會曾經有一定的發展空間。正是在這期間,出現了民間公益團體、壓力團體、維權律師等。國際非政府組織亦在這期間大量增加在中國的活動。政權仍然專制,民間團體仍然受到嚴密監控,但總的來說中國公民社會是積極發展。陳健民和很多有心人的努力,並非沒有成果。
 
習近平上台後,大權獨攬,加強專政。中國的人權、自由、公民社會發展全面倒退。比較中共領導層2003年處理「沙士」危機和今天處理武漢肺炎危機的政治取態就可見到習近平上台前後的分別。今天幾千亡靈屍骨未寒、全球大流行導致多少重症和死亡仍是未知之數,中共領導層已經以勝利者姿態出現,宣傳大國領導,訓誡人民感恩,要求世界説多謝。就讓我們看看2003年當時的中共總書記胡錦濤怎樣評論「沙士」(內地叫「非典」):

當幾千名同胞遭受非典威脅的時候,當上百名同胞死於這個疫症的時候,作為一個國家的領導人,我心急如焚,如果不能有效地遏制疫情,使其泛濫開來,甚至擴散到國際社會,那麼作為中國的領導人,我們對不起13億中國人民,也對不起世界各國人民。
2003年4月,沙士疫情正處高峰,中共總書記胡錦濤到重災區廣東省探望前線抗疫的醫護人員。同年10月,在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上,在回答法新社記者問他什麼事曾讓他感到最傷腦筋時,說了上述一番話。
 

如果胡錦濤的「人話」感覺很陌生,我們就會明白何以在香港,港英年代、甚至曾蔭權年代都有人懷念,明白何以香港在過去七年急促墮落。不要説香港還會否實現真普選了,香港原有的公共行政價值、管治秩序、生活方式、個人安全和自由統統都被侵蝕。中共正在設法以中國大陸一個城市的面貌來「改造」香港,香港人終於覺醒,要以抗爭來維護自己的核心利益。

文首引述陳健民的文字之後有這麼一句:「唯一是在這抗爭的路上見到許多正直善良的面孔,令我心存盼望。」這些「正直善良」的香港人原來多數都不問政治。陳健民是先行者、燃燈人,他在香港的政治耕耘喚醒萬千民眾,今天應覺吾道不孤。
 
中國大陸的民眾怎麼想,我們難以掌握。最近內地刋物《人物》訪問了武漢「發哨子的人」艾芬醫生。艾芬在訪問中講了一些關於武漢肺炎的真相,訪問於是被迅速下架。之後很多內地網民用千奇百怪的方法把訪問轉發。我看到了艾芬在網上的一張照片。那是一張正直善良的面孔。我們應該對中國公民社會的復興心存盼望嗎?

艾芬醫生。照片來源:《人物》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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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錯什麽了?「發哨子的人」艾芬醫生重述事件 訪問網上遭刪除(附艾芬醫生訪問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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