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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浴火重生・後傳


影樹的果莢輕垂,是春分的雨……。照片由筆者提供

歷劫的鳳凰與腳下的焦土 1
擬定了莊嚴的補償約章
以炎炎盛夏的婆娑倩影
簽注她的後裔
如天街小雨 2
從容著陸
在迷濛的春霧裡
 
驚蟄過後 3
園圃裡的小猴兒活蹦亂跳
拉扯著大人的衣角追問
那些黏著鞋底的灰燼 4
能孵出不再受煎熬的雛鳥嗎 5
 
忽然花飛蝶舞 6
鴉鵲和鳴 7
風起處
嫩髮蓬鬆
霑溉著綿綿的春雨
 
後記:
 
本詩借「鳳凰木」的比喻名稱延伸而成,意象包括:歷劫重生的代價、鳳凰後裔的命運、天女散花、百鳥朝凰、春風化雨的成全……。
 
鳳凰涅槃(註8)是個浪漫的傳說,在人們面對災難的時候能帶來劫後重生的想像,藉以激勵士氣,凝聚正能量。在「革命」神聖化的語境裡,「不死鳥」的光環太奪目了,至於腳下的焦土卻掉進了歷史的盲點。那些「焦土」是劫後餘灰,包括倫理和生態的災難。我們要面對時代的考驗,每個環節、每個持份者所付出的代價都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本詩最後一節回應「小猴兒」的追問,有悲觀和樂觀兩個可能的答案。此際香港以至全人類都遇上嚴峻的生存考驗,筆者寧取後者的意象作結。
 
老氣橫秋太沉重了,追溯某些天真的想像,也算是逆境裡的祝福吧。
 
注釋:

 1. (鳳凰)腳下的焦土:浴火重生所付出的代價。

 2. 天街小雨:韓愈〈早春呈水部張十八員外〉:「天街小雨潤如酥」。  

3. 驚蟄:二十四節氣中的第三個,意謂上天以打雷方式驚醒蟄居動物的冬眠,象徵中國大部分地區進入春耕季節。

4. 黏著鞋底的灰燼:同註1。

5. 不再受煎熬的雛鳥:擺脫「浴火」命運的新生代。

6. 花飛:天女散花以示祝福。

7. 鴉鵲和鳴:百鳥朝凰,不分雅俗,爭鳴和唱。

8. 鳳凰涅槃:「不死鳥」浴火重生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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