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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太子站恐襲】與公義的距離仍很遙遠 梁耀霆:只係一個好小嘅小勝


8.31太子站恐襲發生至今7個月。公義,距離當晚的警暴受害者還很遙遠。

8.31被捕者、時任教大學生會會長梁耀霆,去年9月入稟要求港鐵交出當晚閉路電視片段,本月中終獲高等法院裁定勝訴。完成討公道的第一哩路,梁耀霆形容:「只係一個好小、好小嘅小勝。」對警方展開民事索償,尚有更長的路。

教大學生會幹事、英文系三年級生梁耀霆,去年8.31晚乘搭港鐵荃灣線,打算到太子站與朋友會合。列車駛至太子站停下,隨後港鐵廣播,稱車站出現緊急事故,將會關閉,指示乘客離開。梁與其他乘客遂走向扶手電梯,打算沿電梯上大堂,並離開車站。然而,一批防暴警察和一批速龍出現,將電梯的乘客上下包抄,並以警棍及胡椒噴霧攻擊。當時梁耀霆穿著西裝,身上沒有背囊、裝備,同樣受到攻擊,被制伏於地上。這時,在電梯上方的警員,踩著蹲下的市民的背脊甚至頭部走下電梯,梁耀霆的背脊也捱了警員多腳。

隨後,警員用膠索帶扣住被制伏的乘客雙手。梁耀霆雙手被膠索帶扣得非常緊,雙臂甚不適。雖然他聽從警員指示而行,但警員仍用警棍指住他喝罵,又問他「啲gear去咗邊」,質疑地上的裝備是否屬於他。梁最終被警方以涉嫌非法集結的牌頭拘捕,送往葵涌警署,扣柙近48小時、9月2日晚上,獲警方無條件釋放。

當晚的經歷令梁耀霆留下陰影,事發後的整個月,他不時發噩夢。縱然恐懼,但憤怒難平。獲釋後兩日,梁耀霆便與「龍小姐」(即後來公開身份的中大學生吳傲雪),在立法會議員毛孟靜陪同下見記者,公開批評警方濫捕,以過度武力、性侵犯、凌辱方式對待被捕者。 

「龍小姐」(左)及梁耀霆(右)去年9月4日見記者,講述在太子站內被捕經歷。港台直播影片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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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耀霆憶述,當時有很多朋友在社交媒體上提議,向港鐵申請閉路電視片段,「再唔申請就會銷毀喎。」他隨即問律師意見,得到非常正面的回應,律師評估成功機會很大,「我嗰晚嘅裝束、做嘅嘢,絕對係有力去證明警察係非法拘捕我。」他遂決定入稟一試。

第一,我想攞返啖氣。第二,我覺得作為當時嘅學生會(會長),我叫做多啲protection、多啲resources,如果我擺個名出嚟,可以做到一單成功案例嘅話,對其他人都有好處。

梁耀霆去年是教大學生會會長(他今個學年再「上莊」做幹事),也是香港大專學界國際事務代表團一員,原定9月7日(星期六)要飛到英國,會合其他代表團成員,再到多個歐美國家遊說,爭取外國支持香港抗爭。他由諮詢律師,向律師交代事發經過,到處理法律文件,都是在短短一兩日內,「7號朝早先咪晒啲文件,就直奔機場。」

梁耀霆(左一)與其他香港大專學界國際事務代表團去成員,年9月11日在英國與前港督彭定康(右二)會面。香港大專學界國際事務代表團fb圖片

隨後的星期一、9月9日,梁耀霆的律師正式入稟高等法院,要求法庭頒令港鐵保留8月31日晚上至翌日凌晨在太子站及荔枝角站的完整閉路電視片段,並向其法律團隊披露片段,以便他向警方作民事索償,追討他遭非法拘捕及襲擊而蒙受的損害,成為8.31受害者索取港鐵閉路電視片段的首例。

官司歷時半年,今年3月18日,高等法院裁定梁耀霆勝訴,並指示港鐵須在7日內,向其法律顧問披露有關片段。梁的法律團隊最終在上周五(27日)取得長逾90小時的閉路電視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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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先勝一仗,梁耀霆始終沒有顯露雀躍神色。他坦言,雖然律師評估樂觀,但他卻沒有想過勝訴,「我自己希望不大,因為對法治冇乜信心,我都唔係好相信佢會做一個唔係favor政府嘅判決。呢幾年很多cases都會(令我)咁覺得,好似好多法庭判唔畀(示威者)保釋、要還柙嗰啲cases,我都覺得點判係個官嘅立場問題,或者係佢哋對法律解讀嘅問題,我都會覺得法治制度並唔係favor市民一方。」梁耀霆續指,法官周家明及對家大律師余若海的往績,亦令他對裁決一直有所憂慮。

梁耀霆說,一次勝訴,沒怎樣挽回他對法治的信心。「只係一個好小、好小嘅小勝。同埋,佢判畀我係應該㗎嘛。佢fail得太耐,唔可話佢偶爾合格一次,我就將佢讚到天上有、地下無。等民事索償贏埋,咁或多或少都會多返啲信心,但係現階段唔會特別對佢(法治)有改觀。」

這幾天,梁耀霆和律師開始檢視當晚的影像。

(打開閉路電視片段時)有遲疑,有緊張,會諗:究竟會睇到乜嘢呢?到睇咗條片,睇返自己啲經歷,會有啲壓力,會噩夢。

去年9月發過的噩夢,靜止數月,又再來襲。「一睇返之後,第一晚發噩夢。不過都係一晚啫,都handle到嘅。」

梁耀霆指,閉路電視片段仍需時處理、分析,他和律師團隊未訂採取下一步行動的具體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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