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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症下須分清楚自保和歧視


早前我在此欄撰文,題為 〈勿扭曲防範新冠病毒為歧視〉  (6.3.2020),之後平機會主席朱敏健先生寫信予編輯批評該文。我對此的回應是該文是否如朱先生說的「歪理連篇」,毋須與人逐點爭辯,各讀者可自行判斷。唯一要澄清的是,本人立場是反對一切歧視,只是不認為在疫症蔓延下,排斥性的個人行為或者政府政策可以簡單地視為歧視。例子包括政府一度禁止湖北人入境,以及有食肆之前不歡迎來自當時疫情嚴重的內地的人士(而近期則不歡迎來自今天症情嚴重地區的歐美旅客和從外地返港的留學生)。有關前者,平機會好像沒有批評過政府的選擇性入境限制(現在更擴展至全世界(除了澳門、台灣和內地),無論是否已爆發疫症)。至於後者,之前針對包括內地人的投訴是否構成違法的種族或殘疾歧視,我會留待平機會作出結論後才評論。

香港人一些抗疫自保的行為,能否視為歧視呢?美聯社

先講基本概念。反歧視的基礎是人人生而平等的普世價值。但正如實踐其他政策一樣,反歧視須顧及現實。例如,既然人有各種先天或後天的差別,政策目標便應聚焦在「平等機會」上;而在一些情況下,優待弱勢社群的「不平等措施」,反而成為一些社會接受的「平權行動」(affirmative action)。換句話說,平等機會從來不是脫離現實地去執行。在瘟疫蔓延期間,最關鍵的現實是,政府或個人為了保護社會或自己而採取寧枉莫縱的排斥性政策或行為。

相對之前有內地人被食肆拒諸門外,近日有外籍人士因為沒有戴口罩,被小巴司機拒載。講法律,政府至今沒有規定乘客必須佩戴口罩。難道上述拒載行為等同歧視?難道平機會會勸喻小巴公司或司機,甚至同車乘客,要本著同是地球一分子的普世價值,不要歧視可能是更健康的同類?

最後,必須指出,以疫症為由針對某個社群或種族的暴力行為,不單是歧視,更是刑事罪行,不能與自保行為相提並論。

本文原載筆者於am730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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