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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家暴警察「自廢武功」


日前上門處理一宗疑似家暴的個案,年近九旬的伯伯表示,數日前被女婿毆打並推落地下,導致心口腫痛,報警後女婿反指伯伯有妄想,時常胡言亂語並在家隨處便溺,警察上門後「慣常」收隊了事,他們甚至沒有進一步了解伯伯的傷勢,以及安排他往醫院驗傷。

筆者抵達後,第一時間提醒女婿,出手傷人會有嚴重後果,若再有下次,筆者斷不會袖手旁觀,會陪同伯伯前往警署報案,到時「監都有得佢坐」。

網絡照片

老實說,筆者是第一次與伯伯見面,對於他們一家的背景尚未掌握清楚,也未能百分百確定女婿有打人。不過,由於伯伯年紀確實老邁,身體也較虛弱,翁婿之間強弱對比懸殊之極,想像一下即使很輕微的武力,也隨時可以致命。在衡量當中情況後,筆者決定先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向女婿強調我們會從嚴處理。

女婿繼續否認自己有做過,還煞有介事拿手機出來,向筆者展示自己之前曾到警署支持警察並與他們合照,還有他出席何君堯議員主辦「反暴力」集會的照片。他並用半鹹淡的廣東話跟筆者說:「你睇我咁支持警察同反暴力的活動,點會打佢!」

筆者忘記了當刻自己有沒有反白眼,但即使事件依舊是羅生門,我更傾向相信女婿有打人。事實上,根據中心之前的紀錄(伯伯曾經是我們的個案),伯伯被診斷患有抑鬱症,卻從來未見有妄想或幻覺;從伯伯求助時與中心職員的對話,亦顯示其思維與表達同樣清晰。另一方面,翁婿之間存有金錢争拗,伯伯要求女婿歸還一筆早前交其託管的款項,而後者一直採拖字訣。

從內地來港僅一年多的女婿,強調他在大陸時也很尊重公安。我見他愈說愈興奮,決定截停他並以嚴肅的語氣強調:「呢度係香港,呢D相證明唔到你無打人。如果你真係有打人,呢D相係幫唔到你架,法官照舊會判你有罪!」

有關伯伯的個案,筆者與中心自會密切跟進,當前的目標是確保他的人身安全。然而,筆者想說的是,在家暴問題上香港警察從來都是「自廢武功」:他們擁有執法權力,卻慣常「息事寧人」,總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類似態度,相信不少社工行家都領受過,也感同身受。

話得說回來,筆者不是認為所有家暴個案都要以法律手段處理,疑似施暴者都要被帶返警署落案檢控。只是以伯伯的個案,其9旬高齡兼虛弱的身體狀況,加上他即場有「叫痛」,當場警察竟以如此寬鬆的手法處理,實在有違常識。

刻薄一點的說,若香港警察能將他們在打壓年輕人及示威者上顯示的那股態度及狠勁,拿一半出來應對家暴問題,相信很多家庭都不用再受到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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