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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員佐級協會敗訴】質疑公開選民姓名及地址有助「起底」及違憲 官:起底資料非取自選民登記冊


警察隊員佐級協會去年申請司法覆核,質疑選舉管理委員會(選管會)在選民登記冊將選民姓名及住址一併公開,侵犯私隱權違憲,並令警員面臨更大的「被起底」風險。協會興訟後,香港記者協會(記協)獲准介入。案件於去年12月經過兩日聆訊,法官周家明今日頒下66頁判辭,認為資料披露合法、合憲,決定駁回申請,員佐級協會並需要為答辯方支付訟費。員佐級協會表示要先研究判辭,再決定是否上訴。

選管會及記協均在陳詞時提及讓公眾及傳媒查閱選民登記冊,有助揭發「種票」或選舉舞弊,譬如傳媒曾經揭發「一屋七姓13票」,在姓名與住址一併公開的情況下才能做到。周官在判辭指,「維護選舉的廉潔,是正確行使個人投票權及參選權的先決條件。」他又指,由證據明顯見到,針對警員或其家人的起底,大部分被披露的資料都不是來自選民登記冊,例如警員編號、職級、身份證號碼、相片、電話號碼、電郵地址、社交網站帳號等。

記協主席楊健興今日到高等法院取判辭,對法庭裁決表示歡迎。港台截圖

警察隊員佐級協會認為選民登記冊的資料披露,違反《香港人權法案》第14條、《基本法》第26條,分別指私隱權及投票權。員佐級協會於去年10月提交申請,10月22日獲上訴庭批出臨時禁制令,禁止公眾查閱選民登記冊,獲確認提名的候選人除外,禁令生效直到司法覆核有結果為止。案件於去年12月進行了兩日聆訊,現頒下裁決,意味今天起將重新開放選民登記冊予公眾查閱。

申請人包括員佐級協會及代號為AA的警員;答辯方包括選管會、總選舉事務主任、選舉登記主任,記協其後獲准介入。審理案件的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周家明,周官過往處理過多宗具爭議性案件,包括裁定「一地兩檢」並無違反《基本法》、下令港鐵向申請人(教育大學學生梁耀霆)交出去年8.31的閉路電視片段等。

員佐級協會入稟時形容,在反修例運動開始,針對警員及家人的「起底」出現,包括洩露大量個人資料、網絡欺凌。周官則指出,沒有證據顯示選民登記冊所披露的資料被用作起底,但同意「可以」用作起底。

周官在判辭指,要判斷有關措施是否抵觸法例所保障的權利,要應用終審法院Hysan Development Co Ltd v Town Planning Board (2016) 判辭所述的「4-step proportionality test」,衡量措施是否符合比例。簡單而言,(一)措施是否有正當目的;(二)如有,措施是否合理地有助達到該目的;(三)為達到該目的,措施是否必要;(四)推行措施追求社會利益的同時,會否對個人造成沉重負擔。

(一)措施是否有正當目的

選管會向法庭解釋了措施的目的,包括確認選民狀態;確保選舉透明度;便利選舉候選人進行選舉工程。周官認為清晰可見,措施有其正當目的,申請方代表律師、資深大律師陳樂信亦同意。

(二)措施是否合理地有助達到該目的

陳樂信陳詞時提到,若要達到便利選舉工程的目的,沒有需要讓非候選人也看到登記冊資料。周官則在判辭表示,這個說法正確,但沒有留意到措施的推行目的還包括選舉透明度。

(三)為達到該目的,措施是否必要

周官接納選管會及記協代表律師的陳詞,指答辯方應該擁有很大的酌情權,因為本案涉及現行選舉條例有關選民資料公開的條例的有效性,不免很受政治或政策考量所影響,而且只有有限的公眾資源,讓答辯方找出「種票」或選舉舞弊行徑。

周官又指,一個人如決定登記成為選民、參與區議會選舉的投票,而選舉是必須公開、廉潔、公平的,選民就必然要將住址披露,對其住址私隱度的尊重一定隨之收窄。周官形容,維護選舉的廉潔,是正確行使個人投票權及參選權的先決條件。再者,有其他條例防止他人未經授權使用或披露從選民登記冊取得的資料。

此外,周官又考慮到,自從1999年不再披露選民身份證號碼、性別,而現時選民資料當中較受影響的是住址,周官認為住址並不屬於高度隱私。他續指,一個人的住址是與外界溝通的渠道之一,人們亦不時在日常生活中提供住址給第三方。

周官認為,沒有證據顯示警員或其家人因為選民登記冊的資料披露而受到阻嚇,因而不影響選民登記或投票的決定,故此認為投票權沒有被剝奪。周官又指,由證據明顯見到,針對警員或其家人的起底,大部分被披露的資料都不是來自選民登記冊,例如警員編號、職級、身份證號碼、相片、電話號碼、電郵地址、社交網站帳號等。

不過,周官同意申請方指,兒童因為父母被起底而受影響,他們的權益應該納入考慮,但正如上文提到,大部分被起底披露的資料不是來自選民登記冊,所以不足以構成更進一步的行動。

周官認同,無論針對警員或其他人的起底,都是社會上一個嚴重的問題,但不認為解決問題的辦法在於取消或限制公眾查看選民登記冊或其他公開的登記冊。

(四)推行措施追求社會利益的同時,會否對個人造成沉重負擔

周官認為這裡涉及「價值判斷」,他不認為選民登記冊的運作到了Hysan Development Co Ltd v Town Planning Board (2016)判辭所述的「具有壓迫性的不公平性,以致不能將其視為實現正當目標的適當手段。」

代表警察隊員佐級協會的資深大律師陳樂信。資料圖片

周官又直接回應了陳樂信陳詞的幾點。譬如陳樂信舉英國、澳洲、紐西蘭等例子,形容本港登記選民沒有選擇不披露資料(opt out)的權利,是制度的缺失。選管會代表律師、資深大律師梁偉文則舉出了另一些國家的例子,例如法國、挪威、瑞士等,同樣是沒有opt out的設定。周官認為,顯然沒有統一的做法,各地的制度受到當地歷史背景、社會及政治系統所影響,香港沒有opt out的設定,不應視之為制度缺失。

陳樂信又指,可以披露一個住址有幾多名登記選民,或選民姓氏,認為這足以回應對「一屋幾姓」的種票疑慮。周官在判辭回應指,可能有部分個案會被揭發,但顯然是加大了調查的難度。周官續指,選民的警惕、可以查閱自己的選民資料,亦都對揭發種票起到重要作用。周官又認為,答辯方並不單單依賴公眾去查找選民資料不正確的地方,而是公眾與傳媒的共同努力。

基於上述理由,周官認為措施成功通過「4-step proportionality test」、合憲、合法,判員佐級協會敗訴。員佐級協會表示要先研究判辭,再決定是否上訴。

選管會表示,特區政府歡迎法院的判決,政府將繼續維護選民登記制度的公信力,並確保選舉以公開、公平和誠實的方式舉行。政府將繼續安排公眾查閱選民登記冊,以確保選民登記制度的公信力。就2019正式選民登記冊供公眾查閱,選舉事務處轄下各辦事處及選舉資訊中心現時因應政府宣布的服務安排暫停開放,以減少社交接觸及減低疫情在社區擴散的風險,選舉事務處將於日內公布為公眾查閱選民登記冊的特別安排。

記協表示歡迎高等法院決定,並指傳媒透過查閱選民登記冊,曾揭露多宗懷疑種票個案,反映選舉事務處公開選民登記冊,對維護公平選舉和資訊自由至關重要。記協又特此鳴謝義務法律團隊在非常有限的時間和資源下,對有關司法覆核提出異議。該團隊包括石永泰資深大律師、彭耀鴻資深大律師及蘇子晴大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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