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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辦新聞官辭職5日墮樓亡 總新聞主任越兩級諫處長 促審查現管理制度


特首辦前新聞主任譚啟耀本月4日墮樓身亡,引起輿論關注。連登討論區近日有人以「【內幕】特首辦新聞主任之死真相(有新聞處內部電郵)」為題發帖,公開4封新聞處高層之間的英文電郵,包括新聞處總新聞主任(數碼媒體)鄺蓮寶(Katherine Kwong)實名發出、回應新聞處處長鄭偉源及副處長梁潤芝的兩封電郵。鄺提到,譚的離世被指與工作壓力有關,部門內的員工士氣現處於「紀錄新低」,她質疑現行機制不足以讓管方了解職方意見,建議由獨立第三方徹底審查新聞處的管理人員及職系管理制度(grade management),以預防悲劇再次發生。新聞處表示不會就內部通訊作出評論,不回應處方會否跟進前員工墮樓問題以及會否請第三方審視現行機制。

連登帖文披露,新聞處處長鄭偉源在譚啟耀墮樓當日、4月4日向下屬發了一封簡短電郵,表示對前同事的離世感到非常惋惜,承諾會向其家人提供一切可行的協助。鄭指出,這悲慘的新聞可能影響到同僚,他呼籲大家保持健康。

新聞處總新聞主任(數碼媒體)鄺蓮寶隨後越兩級、以實名回信給鄭偉源,要求由第三方對部門內的職系管理(grade management)進行徹底審查,以防範悲劇再次發生。鄺在電郵提到,譚墮樓身亡的新聞令所有人感難過,她在新聞處工作超過20年、任部門主管超過10年,認為良好的員工管理是幫助同僚應對工作壓力的關鍵。鄺續指:

在這背景下,我有義務告訴你,部門的職系管理(由決策到操作安排),尤其是近年,應該盡快安排一名不涉及人員升遷事務的外人進行一個徹底的審查(涵蓋訪談,至少要有員工代表,或任何想表達意見的同事)。由第三方對部門職系管理進行公平公正的評核,必然有助提升員工士氣,及改善工作效率。最重要的是,預防勝於治療。因此,在下一個悲劇發生前,我現正式向你(政府新聞處處長)要求這樣的一個審查,以了結現有的問題,並採取更佳措施去確保員工利益,特別是精神健康,這些是部門的當務之急。

鄺蓮寶在文末指,雖然她計劃明年辭職,但如果該審查需要她的參與及投入,她非常樂意留任一年或兩年(While I have planned to resign next year, I am most happy to stay for a year or two should the review require my input and work.)。她重申,同事的安康總是她的首要任務。

特首辦前新聞主任譚啟耀。譚啟耀fb圖片

新聞處部門架構中,鄺蓮寶隸屬數碼媒體組,在助理處長(1)(本地公共關係)管轄之下,而助理處長(1)對上尚有副處長(1)及處長。

副處長反建議以現行機制處理 「現在要集中力量抗疫」

新聞處副處長(1)梁潤芝就鄺蓮寶的電郵,寫了封電郵給處長,稱部份同事就鄺的電郵聯絡她。梁形容,雖然該些同事不太清楚鄺所指,但他們建議透過「部門協商委員會」(Departmental Consultative Committee,簡稱DCC)機制,評估同僚的意見,「他們明白部門現在要集中力量抗疫。」

根據公務員事務局網頁,政府鼓勵有超過100名員工的部門成立DCC,由部門管理人員及員工推選或員工協會提名的代表共同組成。DCC通常討論與部門有關的問題,例如部門內的諮詢安排、聘用和晉升準則、辦公地方和工作環境等。

鄺蓮寶:新聞官應能multitasking 抗疫同時處理員工危機

 鄺蓮寶遂以長逾600字的電郵回覆梁潤芝,提出3點反駁:

 (1) 根本問題在於職系管理制度

鄺表示,根據她多年觀察,她認為部門的根本問題,在於現行職系管理制度,以及近年人力資源部門內職系管理人員及相關人員的態度或表現,「『誰人』及『如何行事』是問題的癥結(WHO and HOW are the crux of the problems)」鄺續指,DCC存在多年,是職系管理制度的一部份。她反駁:「如果DCC--通常由一個副處長主持--能夠評估同事的意見,新聞處所有同事應該工作得很開心,不應該有悲劇發生。」

(2) 新聞官應可同時處理新聞事務及員工危機

鄺續指,新聞官被要求且受訓練以同時應付不同工作(multitasking)。職系管理人員正在抗疫,而非首長級的新聞官同僚亦在同一戰線,如果新聞官能夠一如以往同時應對多於一項工作,她相信職系管理人員在應付新聞事務同時處理員工危機,並不會有問題。

(3) 抗疫與員工同樣重要

鄺重申,抗疫非常重要,但損失一名同事是同樣甚至更加重要。她解釋,沒有政府總部新聞組(Secretariat Press Office,簡稱SPO)全力支持,新聞秘書(press secretaries )不可以完成所有工作;沒有部門新聞官及非新聞官同事的共同努力,新聞處管理人員不可能向其高級梯隊匯報成品。

鄺蓮寶:現非秦朝一言堂 管理層與員工平等

鄺蓮寶在電郵提到,她在過去10年處理過兩宗涉及工作壓力的員工個案,根據她的經驗,員工問題應該認真及即時應對。她表示,疫情不應該阻礙有能力的職系領導人員去展示其勇氣及決心,安排一個獨立的評核,以即時解決問題和改進,旨在重建員工的信任及信心,迅速提升這「紀錄新低」的士氣(boost the record-low workplace morale)。

管理層每年都要對同事進行績效評估,我不明白職系管理人員及職系管理制度為何不能由2020年起、每兩年由第三方作審查。同事被要求與時並進,接受大量培訓,甚至在多範疇模式下工作,我非常相信,同事都想透過每兩年對於職系管理制度的健康評估,以了解職系管理人員是否與時並進。

鄺蓮寶在電郵末段表示:「我們都活於、工作於21世紀,並非一言堂的秦朝。職系管理人員及員工在勞工議題上是平等的。」她重申,現在是時候檢視新聞處的管理人員是否遵照良好的人員管理規範。

新聞處:不評論內部通訊 不回應會否跟進員工墮樓問題

今次事件源於特首辦前新聞主任譚啟耀墮樓身亡事故。據《蘋果日報》報道,譚在墮樓前5日、即3月30日辭任特首辦新聞主任一職,並支付代通知金「補錢」即時離職。譚與父母及姐姐居住於將軍澳景林邨景桃樓一高層單位,疑因工作問題而情緒低落,4月4日下午趁家人不為意,從家中客廳窗戶一躍而下,倒卧一樓平台,警方及消防到場後證實死亡,譚終年僅32歲。警方在現場沒有撿獲遺書,初步認為事件沒有可疑。

譚啟耀4月4日從將軍澳景林邨景桃樓寓所墮下,警方及後封鎖現場。《蘋果日報》圖片

眾新聞向新聞處查詢連登帖文披露的電郵是否真確、新聞處會如何跟進有人員辭職後墮樓身亡事件、會否請第三方調查或審視。新聞處回覆指,不會就內部通訊作出評論,沒有回應如何跟進譚啟耀墮樓一事。新聞處表示:「對於一名已離職的新聞主任最近離世,我們深感難過,並向他的家人致以深切慰問及提供所需協助。我們沒有其他進一步資料補充。」

翻查舊報道及政府新聞稿,有關鄺蓮寶的資料並不多。鄺最早於2000年底出現在新聞報道,她當時是運輸署新聞主任。2005年,鄺蓮寶曾以《政府新聞網》記者身份訪問時任申訴專員戴婉瑩。2011年左右,她擔任財經事務及庫務首席新聞主任(庫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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