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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鄭新班子沒AO上位】學者:聶德權被調或因《國歌法》未立 北京冀為9月選戰換硬淨人馬坐「派錢位」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的問責班子有變動,昨日多間傳媒引述消息指,五個局長職位將換人,預料日內正式公布。其中近日捲入《基本法》22條風波的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聶德權,將平調出任公務員事務局局長,其空缺由現任入境處處長曾國衛頂上,而公務員事務局局長羅智光將被免任。

民政事務局局長劉江華、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劉怡翔、創新及科技局局長楊偉雄亦被免任,分別由勞工及福利局副局長徐英偉、金融發展局行政總監許正宇、機電工程署署長薛永恒接替。徐英偉及許正宇是民建聯成員、薛永恒是技術官員(1984年加入政府任助理機電工程師),三人都並非政務官(AO)出身。

有學者認為,聶德權被調,可能是他未能完成《國歌法》立法等國家任務。換人決定是兩辦共識下的治港新策略,冀換上作風強硬、根正苗紅而忠誠度高的人,這與9月立法會選舉部署有密切關係,當中民政、財庫、創科三局都是掌握資源的「派錢位」。

傳媒引述消息報道的林鄭問責團隊變動。眾新聞製圖

聶德權被調走 與近日風波一脈相承

中聯辦在《基本法》22條下的角色和定位爭議風波持續發酵。政府上周六一晚發三稿改變以往說法,聶德權周一晚在Facebook就混亂致歉。昨天突然傳出多個局長換人的消息,其中處於風眼的聶德權被平調至公務員事務局,取代現任局長羅智光。

聶德權道歉後即被調走,令人聯想,他是否因為22條發稿事件被祭旗。中大政治與行政學系副教授馬嶽指,懷疑聶德權調職的原因,可能是因為中央認為聶未能在一段時間內執行某些事務,包括《國歌法》立法等,因而希望換人處理。國務院港澳辦昨日再發稿,其中提到公民黨郭榮鏗令立法會內會停擺,令包括《國歌法》在內的法案不能審議,又指盡快完成《國歌法》本地立法工作是立法機關應盡的責任。馬嶽認為,北京似乎介意《國歌法》一直未能通過,不過未知這與聶被調職是否有直接關係。但他指出,聶德權只是平調,而非「炒魷」,處理上較其餘被撤換的局長為佳。

官場皆知,AO出身、做過駐京辦署理主任的聶德權是林鄭愛將,曾經有傳他有機會更上一層樓出任政務司司長,甚至有指他和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邱騰華有機會「跑馬仔」做下屆特首。聶德權去年曾捲入「偷步買樓」風波,其家人被指在《施政報告》公布放寬首次置業買樓按揭門檻前購入樓花,當時他獲林鄭力撐,林鄭指聶德權無參與相關政策討論,他是在報告發表當日才知道政策,認為他不存在「偷步」問題。

理大應用社會科學系助理教授鍾劍華認為,聶德權掌舵了兩年多的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在眾多個政策局之中,政治性質突出,因此一向會由特首及北京信任的人出任。鍾指,政府連發三稿的事,最後都配合中聯辦的說法,因此即使第一份新聞稿有偏差,也不至於是死罪,相信此並非聶德權被調職最關鍵的理由。

鍾劍華認為,中聯辦及港澳辦分別新官上任後一段時間,直至上周,近乎同一時間,各自發表口徑一致的聲明,政府翌日在記者會上亦配合兩辦的說法,反映經過數月的沉澱後,北京的治港系統,就處理香港局面的新策略,已有共識。他認為,在新人事新作風下,兩辦近日多次發聲明針對郭榮鏗、拘捕民主派人士,以至今次換班,連串動作都是在此脈絡下出現。

2017年6月,林鄭月娥率領新班子見記者。有些面孔,或將不再復見。美聯社

炒四人魷魚 三局屬「派錢位」

至於劉江華、楊偉雄、劉怡翔、羅智光落馬,此4人民望並非最低。根據香港民研4月初的民調顯示,眾司局長中民望最低的,依次是律政司司長鄭若驊、保安局局長李家超、教育局局長楊潤雄、政務司司長張建宗。被調走的聶德權,在3月底親自帶隊隨包機到武漢接湖北港人回港後,民望顯著上升。

官場早有耳語,林鄭月娥兩年前上任之初,已經對劉江華、楊偉雄的工作能力和表現顯得不滿,兩人是前特首梁振英年代獲委任,劉江華的民政事務局局長職務,負責地區撥款及統戰,建制派在區議會大敗,料他要負一定責任;至於楊偉雄負責的創新及科技局,是中央近年睇重、講明要主力提倡發展的,但楊偉雄任內於創科有何建樹,卻是一大疑問。

至於劉怡翔、羅智光則是林鄭月娥2017年上任特首時獲委任。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劉怡翔曾任職金管局、按揭證券公司,其妻是拔萃女書院校長劉靳麗娟。劉怡翔2月在立法會回應議員質詢期間,被問到有關上司公司公布年報期限的問題時,卻回應有關口罩供應的資訊,被民主派批評他「發夢」,答非所問。財經事務及庫務局事後回應指,劉怡翔當時太專注以手機處理公務,沒有留心議員的提問,感到非常抱歉。

至於羅智光被免去公務員事務局局長一職,令人聯想到,是否與去年公務員在反送中運動參與集會或上前線有關。截至今年2月,在反修例運動中,有43名公務員被捕,其中42人被停職。羅智光周一在立法會表示,正研究要求所有公務員宣誓擁護《基本法》,期望在今年暑假前,就公務員入職是否加設宣誓環節,向立法會提交報告。

馬嶽認為,被撤換的局長,民望並非最低,即使換人亦無助挽救政府的民望,「如果係李家超、鄭若驊,就可能係對民望幫助,但我諗而家傳嘅呢4個人,雖然未必大家好鍾意,但睇唔到換咗之後喺民意層面會有咩功用。」不過,馬嶽提到,所涉的三個局(民政、創科、財庫)都屬於關鍵的「派錢位」,涉及不少政府資源調配,可能與立法會選舉前夕部署有關。

鍾劍華說,劉江華及楊偉雄被「開刀」,是因為本身表現不佳;他們和劉怡翔、羅智光,甚至聶德權,都很少高姿態捍衛政府立場,在北京眼中不夠「硬淨」。而這次改組目的,是希望整個管治班子「全民皆兵」,所有人都要以「打爛仔交的姿態」上陣。鍾指,現時有傳接任的人政治立場較清晰,例如曾國衛明顯向中央表忠;許正宇及徐英偉同為民建聯成員,屬於建制陣營。許正宇是已故民政事務局局長許曉暉的胞弟,家族被指是根正苗紅。

對於聶德權只是被平調是非被「炒魷」,鍾劍華估計是因為聶本身的職位關鍵,若被炒會很難看,因而只是調到相對較少爭議的公務員事務局。鍾指,對於有公務員曾反對政府,羅智光未見到高姿態施壓,相信聶上場後,會加緊將內部反對聲音壓下去,令公務員不敢反抗。

學者認為,中央此時拍板林鄭班子換馬,與9月立法會選舉部署有關。美聯社圖片

部署選舉 林鄭繼續

距離9月立法會選舉尚餘5個月,此次換人與選舉可有關係?鍾劍華指,自兩辦出聲明、反映對香港事態有新部署後,就已動作頻繁,例如狙擊郭榮鏗、大舉拘捕民主派人士等,「成個部署,就係要透過各種方法,令民主派可能根本連立法會選舉上車都有問題。」

鍾劍華指,連同民政事務總署近日削減區議會撥款,以至如今政府班子改組,所有事都是要為接下來數個月的選舉作準備,而是次改組,其中一個目標肯定是為建制派營造較有利的選舉環境,亦要盡量打壓民主派潛在出選的人,「未來幾個月要做呢啲嘢,就要全民皆兵。每個局都有嘢做,協調功能組別、為建制派助選、DQ參選人。而家民政局同區議會對著幹,亦有個好重要嘅agenda,就係喺區議會打散你啲地區樁腳。」

馬嶽續分析,此時局長大換血,釋放的訊息是中央短期內換走林鄭的機會較微,「因為冇理由而家換一堆官,短期又換特首。如果佢(中央)有短期內換林鄭嘅打算,就唔應該而家換官員,會等個新特首上任一次過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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