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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啟思:如中聯辦不受22條所限,是否有些人不用遵守香港法律?


 

國務院港澳辦、中聯辦連日發稿譴責公民黨立法會議員,批評郭癱瘓內會,構成公職人員行為失當。事件進一步發展,爭議點落在兩辦是否屬於《基本法》第22條所寫的「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部門」,不得干預本港自行管理的事務。

大律師公會主席、資深大律師戴啟思接受眾新聞專訪,認為如果兩辦不受第22條限制,應陳述其理據,只是說「不是第22條所指的一般意義上的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部門」是不足夠的,「我們想見到的是理據,這是律師的運作。」戴啟思續指,事件牽涉的是一個憲制議題,因為第22條第三款提及「中央各部門在港設立的一切機構及其人員須遵守香港法律」。戴啟思詢問:「如果他們不受22條所限,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們有一些在香港的人,不用遵守香港法律?」他認為這是需要解釋的,也是為甚麼大律師公會本周一(20日)第二度就事件發聲明,要求中聯辦及港府提供相關的法律依據和理由。

大律師公會主席、資深大律師戴啟思。莊曉彤攝

是次爭議由中聯辦燃起藥引。中聯辦上周五(17日)發稿稱兩辦「不是基本法第22條所指的一般意義上的『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部門』」但港府周六(18日)晚發稿提出相反說法,形容「中聯辦是中央政府在香港特别行政區根據《基本法》第22條第二款設立的三個機構之一」;4個半小時後,刪去「根據《基本法》第22條第二款」;不到一小時,再發稿稱中聯辦「不是」第22條所指的中央人民政府所屬各部門。港澳辦本周二(21日)再發稿,指中央政府依照《基本法》及憲法,對香港有全面管治權,授權香港高度自治的同時,「有授權,就有監督。」並再次強調中聯辦有「特殊性」。

戴啟思指出,港府於2007年提交立法會的文件、2018年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聶德權回應立法會議員提問時,均表明中聯辦是中央人民政府在港設立的三個機構之一,「所以很令人驚訝,聽到他們說不受22條所限。更令人驚訝的是見到政府在幾個鐘內推翻自己的說法。」他表示,理據比結論重要,希望當局鋪陳理據,而非一言堂。戴啟思表示:「很遺憾的是他們沒有早點提出這說法,亦都好肯定這不是港府一開始所認為的那樣,我們從2007、2018年的文件就可以見到。」

戴啟思形容,這是一個憲制議題,因為22條第三款指「中央各部門、各省、自治區、直轄市在香港特別行政區設立的一切機構及其人員均須遵守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法律」。他說:「如果他們不受22條所限,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們有一些在香港的人,不用遵守香港法律?」他續解釋:「根據基本法第22條而需要遵守香港法律」和「不受基本法第22條所限,但因為我在香港,所以我要遵守香港法律」是兩回事,所以當局應該要回應問題:「如果你不受第22條所限,你是否須要遵守香港法律?為甚麼?」

對於兩辦向郭榮鏗開火,戴啟思指出,三權應當分立,立法會不應受行政、司法機關的干預,立法會如果出現問題,應交由立法會自行解決。他認為,兩辦的評論指,有立法會議員觸犯刑事法例(公職人員行為失當),這是相當嚴重的。戴啟思提醒,《基本法》第77條保障立法會議員在立法會的會議上發言,不受法律追究,所以除非有實質行為,譬如說受賄,才可能構成公職人員行為失當,但不可能單單因為言論而入罪,因此,戴啟思不擔心郭榮鏗被取消議員資格(DQ),因為這不現實(it is unrealistic, frankly.)。

(左)中聯辦主任駱惠寧;(右)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夏寶龍。

在港府三度發稿的周末,15名民主派中堅被捕,引起本港乃至國際社會的關注。國際律師協會(International Bar Association)、International Bar Association’s Human Rights Institute、英格蘭及威爾士律師協會(Bar Council of England & Wales)、Bar Human Rights Committee of England & Wales、國際法學家委員會(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f Jurists )等5個國際法律組織,於大搜捕後一日內發聯合聲明,強調和平集會的權利應受保障,促請當局釋放被捕人、撤銷控罪。

戴啟思指出,這5個組織是備受尊重的,他們不是代表著最激進的光譜,認為港府應該有所回應。他又解釋:「香港受到國際關注,我指的是從法律的角度,不是從國家層面的關注。在過去的12個月或者15個月,國際社會對於香港非常有興趣,因為逃犯條例。當我到外地參與會議,例如倫敦、首爾、三藩市這些地方,他們都對於香港所發生的事件感興趣:為甚麼政府會讓連續不斷的示威發生。所以,這次的事件(大搜捕)不令他們驚訝,他們經常留意香港。因為示威減少、疫症,他們對香港的關注降低了,但沒有忽視香港,這次的聯合聲明好快出爐。」他認為,國際法律社會關注香港法治被削弱,港府有需要回應,讓國際社會相信他們所憂慮的是誤判,沒有選擇性檢控的疑慮。

戴啟思亦補充,這5個組織經常關注世界各地的議題,不時會發表公開信,但相信這是首次5個組織,就單一議題發聯合聲明。

被問到中美角力或者美國通過《香港人權及民主法》與是次大搜捕可有關係,戴啟思表示自己不是政客,但承認政治因素必然影響到法律。他形容,香港在國際上有其角色,因為英國與中國簽訂的《中英聯合聲明》是國際條款,兩國聲言會根據條款對待香港,其他國家有理由關注,因為香港是國際都市,吸引不同國家的投資者,而法制往往是商人首要關心的問題。

15名民主派中堅於周六(18日)被捕。眾新聞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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