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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新聞觀點】林鄭失造王餘力 幹部成治港主力


過去一周,最矚目的政治新聞是特區政府改組管治班子,十三個政策局有五個更換了局長,改組對外傳達的主要政治信息有兩個:其一是林鄭月娥及其代表的政務官派系勢力消減,失去對下屆特首及主要官員人選的影響力;其二是北京栽培的政治代理人冒起,佔據主要管治崗位,可加快實現中央對香港的全面管治權。

先看一看五個局長崗位變動的大圖畫。薛永恆代楊偉雄,是機電署技術官僚代替通訊業界遺老,反映政府熱㕑房一直吸引不到IT精英加盟,對政治版圖影響不大。許正宇代劉怡翔,是民建聯幹部代替資深政務官,徐英偉代劉江華,是年輕民建聯幹部代替年老民建聯幹部;中方代理人勢力穩步上揚。曾國衛代聶德權,是北京由紀律部隊中揀蟀,代替資深政務官主理立法會選戰。聶德權代羅智光,是特首較親信的資深政務官平調取代可被犧牲的資深政務官,打理公務員內部事務。政務官與北京幹部勢力此消彼長,一目了然。

除了可見的人事變動,預期可能出現而最終沒有出現的人事變化,也很值得分析。政壇消息傳了許多次,林鄭月娥想換走張建宗,由她親信的政務官局長邱騰華或聶徳權頂上。林鄭希望張建宗只做半屆,騰出政務司司長位置給她的親信,是希望延續政務官當特首的安排(曾蔭權和林鄭月娥都是從政務司司長位置升任特首),北京對此一直有保留,如今正式否決,等如斷了林鄭舉薦政務官接任特首的路,林鄭經過反送中一役民望劇跌,已成極弱勢特首,施政處處碰壁,如今連換個親信當政務司司長、伺機角逐下屆特首的造王餘力都失去,在餘下任期對建制陣營已再無領導力,只能倚賴中聯辦去指揮建制派保駕護航,仰賴中聯辦鼻息過日子。

除了政務司司長不變,另一個值得注意的不變,是律政司司長鄭若驊,她能力絕不足以應付律政挑戰,在法律界和政壇已有定論,她自己在英國被示威者推撞跌傷後,也曾萌生退意,林鄭四出物色接任人、有了屬意人選向北京舉薦等,亦在政壇流傳多時,但最後北京還是不讓鄭若驊退,反映北京現階段看律政首長的政治忠誠度,遠比法律才能重要,鄭若驊主政下弄出來的、按緊急法制訂禁蒙面規例,人權保障悉數取消,被法院判局部失效,北京尚可以人大釋法為後盾,藉兩辦聲明指導法院判政府勝訴,但在未來數月,北京可能下令DQ大批泛民候選人,也很有可能快速制訂23條國安法律,如無法本地立法便把全國性法律引伸至香港,要落實這些以嚴刑峻法管制香港的部署,必須有一位絕對聽話的律政司司長,反正鄭若驊民望已跌破底線,讓她完成這些討人厭的政治任務後才離任,對下任律政司司長大有好處。

聶德權調職一事,除了說明政務官日漸失勢,也預告了未來一年政制及內地事務將有連串大動作。聶德權行事老練而低調,在林鄭班子中一直被政壇看好,有機會更上層樓,北京過去對他的評價也不錯,這次在立會改選前換局長,猶如陣前易帥,必然是對他的表現有所不滿。綜合政壇消息,建制陣營主要不滿他去年底區議會選舉太手鬆,令大批泛民或本土派候選人輕易獲提名確認,結果導致建制派大敗,另一個罪名是他推行國歌法不力。這兩條指責其實不太公道,區選前夕中聯辦和整個建制陣營都認為民意逆轉,建制可保過半選票,這才決意不借治安惡化延後區選日期,選舉主任若貿然大舉DQ,刺激民意反彈,反而違背當時建制策略,誰料警察強攻中大和理大,刺激選民弄出七成的超高投票率,如海嘯般淹沒建制鐵票,這是誰當政制局局長都避免不了的,至於國歌法立法延誤,主要責任在議會內的建制派計錯數,李慧琼角逐連任內會主席沒有Plan B,避席讓郭榮鏗主持選主席時,22個泛民議員報名競選變相拉布,這同樣不關誰當局長事,北京最後換人,相信著眼點不是問責追究,而是換一個更聽話更敢放手大幹的人,在九月立法會選舉中力阻反對派入閘當選,保住建制佔過半數席位,曾國衛是紀律部隊出身,習慣收「柯打」做事,不用顧忌政務官的習慣與傳統,所以聶德權縱有林鄭力保也不得不讓位。

許正宇極速上位,成為最年輕的局長,主理財經及庫務,也是北京一道重要的人事部署。財經事務及庫務局長一職,自曾蔭權年代至梁振英年代,都是由科大經濟教授陳家強出任,林鄭月娥上台時說服北京同意由資深政務官劉怡翔接任,一來擴大了政務官的權力版圖,二來是約束箝制會計界出身的財政司長陳茂波,但劉怡翔的表現實在不濟,非但未能有效看管陳茂波,在全球搜購口罩一役更是一敗塗地,令林鄭政府藉成功抗疫獲政治翻身的算盤打不響,變成特區政府的政治負累,北京看準這個機會提拔民建聯中委、已故民政局副局長許曉暉胞弟許正宇上位,是很厲害的一道棋。林正宇根正苗紅,出身福建幫大老的紅色家庭,但也是土生土長香港人,英國牛津大學畢業,做了幾年政務官,在駐京辦積累了一些內地人脈,便離巢去渣打銀行搵真銀,之後在港交所上市科做了十年,參與滬港通、深港通等項目,因未能更上層樓而再度起意往外闖,2017年換屆差些少沒當上副局長,去了新世界發展搞大灣區開發,做得不太順意,因昔日三十會淵源與金發局主席李律仁相熟,去年6月被獵頭過檔新成立的金發局當行政總裁,任期3年,本來應該等到2022年換屆才有機會入局,如今獲破格提拔早了兩年空降當局長,相信就連他自己都料不到。許正宇的任命,滿足了北京一貫計劃,以自己栽培的政治幹部填補重要權力崗位、逐步取代港英年代遺留的政務官,但又不致太受政務官系統反對抵制,因為他有名牌學歷兼當過幾年政務官。許正宇的任命還有一道作用,就是鞏固了陳茂波的地位,成為對林鄭最有威脅的局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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