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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在的感情


編舟記中有場戲,
小光趕到醫院,
來不及看到松本老師最後一面。
回到家中,
妻子香具矢等他一起吃晚飯。
他拿起碗扒了一口,
就哽咽起來。
她移過來跪到他身邊,
他再也忍不住低泣:
「我趕不及……」
香具矢輕輕掃著他的背。
忽然,
想起執子之手,
與子偕老這句話,
可能僅是這個靜靜的場面就言盡了。
夫妻之間,
觸及到深刻的東西,
從來都不是在言談裏面,
一個眼神、
一個動作,
就傳情達意,
心領神會。
像,
甚麼時候替你關燈,
甚麼時候讓你一人獨處,
甚麼時候為你倒杯熱茶,
麽時候替你加件外套,
在你看電影觸動時已為遞上紙巾,
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沒有多一分沒有少一分。
畢竟,
數十年的相處,
彼此間都太熟悉和太了解。
說話,
已默默回到最初的輔助位置,
讓人與人之間的心,
直接觸及對方,
沒有多餘的裝飾,
沒有感情之以外的多餘做手,
一瞬間,
恰恰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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