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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宮副國安顧問博明:五四繼承人,就是有公民意識的中國公民


博明在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的網頁,上載他的中文演詞。

美國白宮副國家安全顧問博明,在一個有關美中關係的研討會說,武漢肺炎疫情的「吹哨人」之一李文亮醫生,以及其他具有公民意識的中國人,才是真正繼承「五四」精神;中國政府壓制自由,會導致民意反撲。

精通中文、曾任駐華記者的博明(Matt Pottinger),周一參加美國維珍尼亞大學米勒中心(Miller Center of Public Affairs)有關美中關係的視像研討會,發表主題演講。活動正值中國五四運動101周年,博明的演講以五四精神為主題展開,從五四運動的起源談到現代中國人的公民意識。

會上博明亦談到香港情況。他說,《中英聯合聲明》是一份世界各國承認、清晰有約束力的文件,也是聯合國承認的協議文件,美國深切關注這份文件中,中國作出的承諾遭到侵蝕的情況。他提到,香港數以百萬巿民去年和平上街,是巨大比例的香港人走上街頭,爭取《基本法》以及《中英聯合聲明》所承諾的權利。他指出,這實是支持維護法治。

博明在一段預先錄影的中文演講說,像李文亮醫生的具有公民意識的中國人,才是五四精神的繼承人。他說:「如今,中國五四精神在哪裏?在我看來,現在五四的繼承人,就是有公民意識的中國公民。其表現在於他們做出的大大小小的勇敢行為。李文亮醫生就是這樣的人。李醫生並不是尋求拯救中國的公共知識分子,他是個眼科醫生、年輕的父親。他先是做出了小小的勇敢行動,然後才是更大的英勇舉措。」

李文亮因提醒人們警惕武漢肺炎病毒而遭到警方訓誡,其後因感染病毒去世。李文亮之死引發中國民眾在社交媒體上呼籲中國政府放開言論管制、保護公民的言論自由。博明告誡中國政府,壓制自由會導致民意的反撲。他說:「當政府壓制有點勇氣的普通行為時,往往招致更大膽的英勇行為。」

博明在2003年沙士疫情在中國爆發時擔任駐華記者,曾遭到中國官員粗暴對待。據報道,他是目前白宮對中國強硬政策的推動者,在中國政府官員指責可能是美國軍方將病毒帶到武漢後,博明敦促特朗普總統和其他高級官員用「武漢病毒」和「中國病毒」來指稱今次疫情。

他說,過去幾個月,許多中國人表現出了道德和行動上的勇氣。這些人都在追求一個世紀前五四運動的領軍人物胡適、張彭春以及後幾代人的共同理想。博明列出一些名字,包括許章潤、任志強、許志永、伊利哈木、方方以及數百萬為了追求法治而和平示威的香港市民。

博明說,但是現在五四的核心思想每次都會被官方的審查抹掉。今天主張五四精神的中國人,卻被政府指責為「不愛國」、「親美」和「有顛覆性」。他提到五四運動重要人物 胡適和所推動的白話文運動。指白話文運動巧妙反駁了反對全民社會契約論點,這其實是一種以平民為中心的「平民主義」 (populism)。他認為,將英語中的「populism」翻譯成「民粹主義」不準確。

博明認為,正是這種 「不關注左和右,只關注上與下」,讓「少數人需要得到多數人的同意的平民主義,推動了 2015年的英國脫歐、2016特朗普勝出總統大選,以及托馬斯傑斐遜在1776年參與簽署美國《獨立宣言》。

他說,類似的想法也體現在五四精神中:「胡適的白話文難度不是針對自覺了不起的貴族嗎? 難度不是對傳統權力結構的挑戰嗎? 不是要在中國建立『民為重』的政府,而不是『打江山坐江山』嗎?」

博明在演講中提到了另一個五四運動領軍人物是張彭春。張是五四時期南開新劇團的靈魂人物,他曾把《花木蘭》和梅蘭芳介紹到西方。張彭春對五四精神最大的貢獻,是他1947年在擔任中華民國的外交官時參與《世界人權宣言》的制定。1947年初,聯合國決定設立人權委員會,負責起草一份對於全人類具有普遍意義的人權標準。美國前總統小羅斯福的遺孀埃莉諾羅斯福被選為委員會主席,張彭春被選為唯一的副主席。

宣言的目的是通過道義上的要求,使政府尊重基本人權來防止專制和戰爭,1948宣傳中規定的人權包括,生命、自由、安全、不被奴役或是遭受酷刑、宗教自由以及思想自由。博明引述美國記者潘文(John Pomfret)的話說,張彭春「把西方的個人主義和中國的集體主義結合起來」, 「促成了一份所有國家適用的普世宣言」。如今的宣言中最有意義的所有方面,比如宣言的普世性、宗教中立性、對個人基本需求和尊嚴的強調,張彭春都有關鍵貢獻。

博明表示,「中國人不適合民主」這種說法是一派胡言,今天的台灣就是鮮活的證據。他被問到台灣民主時表示,台灣是個令人驚豔的例子,是對「中國尚未準備好」或是「中國人不適合民主」這類言論的反證。他強調,中國的未來取決於中國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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