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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會選主席風波】戴啟思、陳文敏:如李慧琼擁有主席權力並競逐主席 議事規則將淪為笑柄


泛民和建制兩派立法會議員,今日下午將就內會主席選舉風波正面交鋒。現任主席李慧琼表明將依照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早前公開的獨立法律意見召開會議,討論解決內會的「急切/重要事務」,泛民議員昨天也公開向外間索取的法律意見,給意見的戴啟思、陳文敏認為李慧琼無權主持這樣的會議。他們形容:「現任內會主席有權角逐連位,如果她堅持主持會議並聲稱擁有主席的權力而不用經過選舉,但又仍然參與競選,這顯然是有利益衝突,也讓《議事規則》和《內務守則》相關條文淪為笑柄。」

立法會內會今天就選舉主席開第17次會。早上半小時會議,唯一議程是選舉主席,繼續由郭榮鏗主持;下午李慧琼召開第二個會議處理選舉以外的內會事務,包括「考慮、討論及解決內務委員會的急切/重要事務」。下午的會議時間昨日經修訂,原定緊接內會的財委會第二節讓路,讓內會延長時間,由3小時增至4個半小時,晚上7點結束。

對於今日下午2時半的這場內務會議,民主派議員昨天沒有透露應戰策略。郭榮鏗昨表示,預期議員今天早上會就下午的會議能否進行表達意見,他會在聽取意見後作出裁決。

(左)大律師公會主席、資深大律師戴啟思;(右)港大法律學院教授、名譽資深大律師陳文敏。資料圖片

民主派議員昨日見記者時,首先要求立法會主席梁君彥,公開資深大律師余若海、孫靖乾向他提供的法律意見的全部內容,因為秘書處昨日承認有另一份法律意見的內容,與可能引起的訴訟程序所涉及的事宜有關,主席認為有需要就相關意見保留法律專業保密權,因此不宜公開。而民主派議員自資11萬、眾籌24萬,外聘資深大律師戴啟思、名譽資深大律師陳文敏以及三名大律師提供法律意見,昨日主動公開這份近70頁的意見書全文

戴啟思、陳文敏就內會選主席爭議給予泛民議員的法律意見

余若海、孫靖乾就內會選主席爭議給予梁君彥的法律意見

意見書首先處理李慧琼職權範圍的問題,表示不同意余若海等認為李慧琼作為現任主席,擁有內會主席的所有一般權力(包括調動議程)。意見書續指,任何其他結論都會違反《議事規則》第75條和《內務守則》第20條的原意,即選舉正副主席必須先於其他事項。否則,就會讓現任主席有濫權的機會,例如拖延選舉過程,讓自己繼續做主席,這也是余若海等所認同的。

余若海等又提出「兩害取其輕」(lesser of the evil)的看法,認為現任主席有機會濫權,相比現任主席無權而議會運作可能受阻,前者較可取。戴啟思等表示強烈不同意這樣的論點,形容這是價值判斷,不是解釋法規的恰當做法,而從《議事規則》第75條和《內務守則》第20條的文字清楚見到,草擬條例者顯然較擔心現任主席可能涉利益衝突和濫權,而非內會運作受阻。

戴啟思等並在意見書舉出外國國會運作的例子,例如英國、加拿大,他們的國會運作均是與本港立法會相似的委員會制度,指出選舉主席必然是第一項議程,在選出主席之前不能處理其他事務。

向梁君彥提供法律意見的(左)資深大律師余若海、(右)資深大律師孫靖乾。

余若海等認為李慧琼有權召開會議以處理內會事務,特別是急切或重要事務。民主派議員於是問到怎樣才算是「急切或重要事務」、由誰決定。戴啟思等認為這個問題不存在,因為如前所述,李慧琼並無內會主席的一般權力,包括為處理選舉以外的事務而召開會議,所以不會觸及界定「急切或重要事務」的問題。而即使李慧琼真的有權,「急切或重要事務」也沒有客觀標準,所以這是不可行的、只會為私利而為(self-serving)。

戴啟思等並提出了內會困局的解決辦法,例如就程序提出動議,要求結束辯論進入選舉,而且以他們所知,類似的動議現在已經在輪候隊列中。他們並形容,這是比起曲折又違反常理地容許現任主席在選舉前就擁有主席權力,更好、更簡單的解決方案。

郭榮鏗主持內會的方式是否涉越權備受爭議。港台截圖

梁君彥又向余若海等問及郭榮鏗有否越權,余若海等認為郭越權,因為郭榮鏗讓委員討論立法會保安事宜及提出相關的無約束力動議,見不到與選舉主席有何關係。戴啟思等不同意,舉2014年梁國雄案,指立法會主席有權對限制辯論,但終審法院基於不干預原則,認為不由法庭斷定這個權力運用是否恰當,2015年黃毓民案亦有類似意見。戴啟思等認為,上述案件顯示,讓立法會主席/財委會主席管理會議的權力,同樣適用於內會現任副主席、即主持郭榮鏗,並進一步解釋,是由郭榮鏗決定辯論的限制是甚麼,以確保內會選舉主席相關的事務,有秩序、有效、公平地進行。

戴啟思等同意立法會法律顧問意見,指內會主席自動成為行管會副主席,而行政會處理有關立法會保安事宜,所以可能有合理基礎讓郭榮鏗判斷保安事宜與選舉主席相關。而且根據會議紀錄,郭榮鏗亦解釋過,有需要讓主席候選人得到同樣的保安資訊,以確保主席選舉公平、公正、公開。

另外,余若海等認為,根據梁君彥所提供的內會會議時間表(包括會議內容撮要),3月13日郭榮鏗在會上的言論, 足證郭為了政治目的而刻意拖延選舉。余若海等引用梁君彥撮要所寫:「市民支持郭在內會所做的事,抵抗建制派陣營要求選舉的壓力」。戴啟思等翻查立法會秘書處的會議紀錄,則看不到這個意思。

戴啟思等在意見書引述了英文版會議紀錄,記者翻查當日會議直播,郭榮鏗時正回應現任主席李慧琼的質疑:「我覺得唔好低估咗香港市民嘅智慧同佢哋雪亮嘅眼睛,我相信如果睇緊或者無睇緊呢個直播嘅市民,佢哋都好清楚究竟發生緊咩事。所以我希望主席(李慧琼)你唔好擔心,香港人係比我哋呢度每一個人都醒好多同埋更有智慧,佢哋知道發生緊咩事。我落到街,好多市民都同我講話『記住頂住內會』,嗱我唔知道『頂住』咩意思,我亦都唔識得點樣回應,但我哋嗰啲市民、佢哋去睇緊呢個直播嘅時候,佢有佢嘅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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