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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睿智治法


3・26當日,特首選舉未有結果時,有人問我:時至今日如果你手中有票,你會投給誰?我沉思了半分鐘捫心自問,最後決定堅持初衷:票撐胡官。

我可能是胡官的最早支持者之一(2017.1.13「票撐胡官」),從他宣布參選之初已表明態度,但我承認,在整個選戰過程中曾經動搖過,特別是「薯片旋風」席捲全城,人人以為夢境會成真時。坦白說,曾俊華的親和力的確非同凡響,其貼地形象和主打「修補撕裂休養生息」的政見切中大眾所想,因而產生強大的社會凝聚力,我亦曾被打動。但胡官鍥而不捨誓不低頭的鬥志,以及鮮明坦誠不畏強權的施政理念最終感動了我,令我重拾初心。

我並非甚麼原則派,不贊成民主派只能投票泛民候選人,投給建制人士就違背民主道德;我又不同意所謂策略派,無法接受為「順應民意」成全一人而放棄初衷犠牲他人。因此,當點票台上宣告最後票數的一刻,我為胡官感到難過和憤怒,亦為香港的荒誕民主悲哀。

年過七旬的胡官本可安享晚年逍遙人生,參選是因為路見不平而挺身挑戰狼英,他十足現代程咬金橫裏殺出一鳴驚人,縱使狼英敗退,仍不退下火線,誓將剩勇追剿「狼英二號」,單憑此志氣和勇氣已蓋過對手。不過,胡官來來去去幾道板斧,儘管斧斧有力劈中要害,但自身不熟政策和經濟科技民生問題的弱點亦表露無遺。

基於普通法地區的特定因素,法官必須保持絕對中立的原則,平日遠離政治和經濟民生事務,因此胡官與兩大政府前高官對壘本身已明顯「蝕章」,實在不大公平,加上並非口才辯給之輩,結果在多次擂台比武處於下風,甚至遭人嘲笑,影響民望無法提升。但他堅持在橫洲和西九故宮兩大事件為民請命,對現屆政府窮追猛打,盡顯其鐵面無私的青天大老爺本色。

古語有云:「小智者治事,大智者治人,睿智者治法。」意思是,有小聰明者著重具體事務,處事不管人;有智慧者著重唯才用人,管人不理事;高智慧者則著重制度和法則,看大方向不拘小節。這是理政選才的高度智慧和至理明言,據聞習近平也曾在軍隊高層會議上對此古訓推崇備至,不過說和做是兩回事,對香港,北京更從來說一套做一套。

今次特首選戰就是三種不同層次人才之爭,林鄭月娥是典型的「小智者」,熟背政策數據,處事精明「好打得」,但只顧執行不理大局,團隊作戰和人事關係也一塌糊塗,她卻是北京指定的「信任人選」。曾俊華明顯是「大智者」,處事貌似hea做實情work smart,善於以才取人,團結人拍住上,但施政理念模糊不清缺乏方向,卻是大多數香港人心儀之選。胡國興則截然不同,處事對人不大精明,政經民生政策亦不甚了了,但法治精神和以法治港的理念鮮明執着,始終如一毫不退讓,屬於「睿智者」,可惜不受賞識。

香港從來未嘗試過法官治港,雖然第一屆有楊鐵樑和李福善兩大法官參選,但只屬花瓶性質用作陪襯。在全無祝福和支援下單人匹馬上陣,胡官是第一個,前無古人,恐怕以後也難有來者。也許,經過胡官今次參選,有不少人更認為平日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法官不適宜當特首,然而,既然過往商人治港、官吏治港和政客治港都失敗告終,令香港陷入長達二十年的迷茫和苦難,何不死馬當活馬醫,勇敢開闢蹊徑走出生天呢?

我由衷感謝胡官敢於打破常規禁區,史無前例提出基本法22條立法的新議題,極其聰明地在基本法條文中找出22條之「盾」去抵禦23條之「矛」,保護「一國兩制」真正做到「不變形、不走樣」,不愧是「睿智者」所為。胡官就像一位化外高人突然現身江湖,施展一招「仙人指路」撥開霧霾,但功夫過於高深,一時三刻世俗凡夫難以理解;正因如此,我才不能理解身為同道中人的法律界選委,尤其是公民黨議員,怎可以為了選票而丟棄自己的專業良知呢?我認為,所有沒有票投胡官的法律界選委應向胡官公開致歉,並且深刻反省。

特首選戰曲終人散,經歷今次不公平不公開不公正的選舉後,胡官已身心俱疲。胡官,好好休息吧,您已圓滿完成了歷史使命,足以笑傲江湖,香港人會永遠感謝您!祝願您老人家能夠遠離塵囂是非,回復自由安享人生,但繼續透過臉書等各種形式與市民大衆保持接觸,以卓越的法學造詣為香港指點迷津。若然他日有緣江湖相會,必定當面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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