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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首戰終局篇之五:一個傳媒人的另類總結


首屆特首選舉已是20年前的事,1996年選舉提名期間,由2位商界重量級人馬、2位退休法官競逐,3位入閘,最後董建華勝出。當年的「小圈子」比現在由1,194人組成的選舉委員會更「小」,只有400人,但董建華和其他2位候選人吳光正和楊鐵樑,加上最後未能取得足夠提名的李福善,都分別透過傳媒解釋政綱和施政理念。當年筆者是《南華早報》政治編輯,與4位參選人做的專訪,點票時工作人員分別以廣東話和普通話唱票,再以一筆一劃寫出「 正」字作紀錄等影象仍留在腦海。2009年離開《南華早報》前,雖然主要撰寫分析專欄,少主理日常新聞,但沒有離開新聞最前線,喜歡到主要活動現場採訪和觀察;2012年特首選舉時已轉職,在 《信報》主理以財經為主的英文新聞網站,但仍能以記者身分,親身見證今天的新聞、明日的歷史。

傳媒人對越「大」的新聞越感興奮。成立《眾新聞》構思已是一年多前的事,今年1月1日正式推出,算是趕上特首「跑馬仔」大新聞,我們並非要為誰搖旗喊、曲線拉票,或要為誰做網上打手,泡製輿論,只是作為新聞工作者,跑到最前線報道,是我們的責任和使命,做不到、不夠好是失職。

曾俊華24日落區到海怡半島造勢,《眾新聞》主筆楊健興近距離觀察。楊健興自攝

從傳統報章媒體轉到網上平台,環境和工作模式很不一樣,資源和支援分別很大,但新聞求真的原則、方向和初心沒有改變。包括1月1日前最後籌備階段的一段時間,至周日選舉日,我們把握每個機會,近距離觀察每個候選人的一言一行、團隊的一舉一動,站較遠位置拼湊圖像分析解讀。

我們分別與曾俊華和葉劉淑儀做專訪,投票日前兩天,胡國興到我們位於荔枝角的工作間,進行了約半小時的網上訪問直播,我們在林鄭月娥公布參選後提出訪問要求,她的團隊在投票日前約一星期表示,時間上難以安排。

與2012年的特首選舉比較,用當年自己一手輸掉特首寶座的唐英年的說法,是「無我上次咁好睇」。今屆選舉沒有黑材料,沒有候選人指著對方說「你呃人」的歷史性畫面,表面上「乾淨」、文明,但過程充滿詭異,看不見的可能更污穢;選舉過後,有了結果,但不少問題仍未有答案:「梁下林上」的操盤、777票背後的計算、「薯片」團結了港人,但又被指帶來更大的撕裂、 胡官是人是鬼,這些問題要待更多的真相浮面,才能有答案。過去一段時間,筆者透過一些人士,了解多了內地一些想法,加上觀察和個人接觸,把能掌握到的情況梳理,希望能對讀者了解選情有幫助。

過去採訪過4屆特首選舉日,由於現時政府對網媒採取不承認政策,今屆早已不存冀望,能夠在3月26日到點票站現場採訪,但聽到官員說網媒可以在公眾區採訪,感到荒謬和可笑,網媒與文字和電子傳媒是不同的載體,網媒記者的工作與其他記者並無分別,所有文字和電子傳媒都有網上內容,他們都被政府「承認」為記者,為何只在網上提供內容的記者不被承認?政府能說說道理嗎?

上周,記協代表20多名在網媒工作的會員,向法院提出司法覆核,要求採訪周日選舉,記者要與政府對薄公堂,令人感到荒誕、悲哀。3月26日,在電視機前「採訪」選舉,聽到胡官敗選後見記者時說 :「我希望呢個71歲香港人,『不含糊、不閃避』;『有話直講, 一往直前』嘅態度,可以多多少少為社會,作出積極嘅示範作用。」 胡官的一番話,對所有傳媒工作者也是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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