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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關係破冰 還看基本步


在精神健康圈子打滾得耐的朋友,相信也會看得到,精神科醫生與病人(復元人士)要建立互信關係並非容易的事。原因好簡單:香港的精神醫療系統以行為監管及徵狀控制為主導,而渴望自由及自主乃人的本性,姑勿論病情嚴重與否,復元人士對醫護存有戒心是很自然的事。

診症室內,很多復元人士講述病情時,心裡面自有一番盤算,期望別要令醫生認為自己的病情嚴重;否則可能要面臨加藥,甚至被安排強制入院,短暫失去自由。由此觀之,每一次覆診與問症,都可能是醫生及病人之間互相猜度的遊戲。

話雖如此,所謂「人心肉造」,筆者在前線觀察多年,也曾見證過不少正面的例子:復元人士起初有強烈的防衛心,其後感受到醫生尊重及真誠關顧,態度遂步軟化,臉容也變得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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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中遇上一位思覺失調的中年男士,案主起初對主診醫生及其他醫護表現抗拒,甚至可以說有點敵視。每次覆診,他回應醫生提問時,總是「一句起、兩句止」。

幾個月前,因應其病情不穩定,醫生在案主覆診時提議其轉針藥;他聽後隨即大發雷霆,質問醫生理據可在,最後更頭也不回拂袖而去。

難得的是,這位女醫生並未有因為案主激烈的反應,斷定其沒有病悉感,堅持要他打針,甚或採取強硬的手段「捉他入院」。相反,她尊重案主的選擇,並主動聯絡其家人進一步了解情況,再決定之後的跟進方向。

這段治療關係的破冰時刻,是之後案主在覆診時提及自己身體不適,醫生主動要求診所人員替其量血壓,當發現其指數不尋常地高時,更仔細探究當中的因由,並寫紙轉介他到內科作快速的跟進。

雖然女醫生主治精神科,之後每次覆診,她都會主動關心案主的健康狀況。案主身體稍為孱弱,常出現不同的小毛病,他每次要求醫生處方非精神科藥物,對方也沒有「托手踭」,不會像其他按本子辦事的同僚一樣,總是要求病人向普通科或其他專科門診求助。

精誠所至下,看得出案主的態度是遂步融化,最近幾次覆診都顯得和顏悅色、神態自若,不若從前的繃緊、猶如高度戒備狀態。

另外,了解到案主的精神問題,是受到同住家庭成員之間長年的爭執所累,醫生也接納筆者提議,簽署相關文件,批核案主的體恤安置申請(即提早上公屋),讓案主能盡早脫離煩惱根源。

以上的例子,反映復元人士與醫護人員之間那道「冰牆」,絕非牢不可破,而一段信任的治療關係也有利於復元進程。至於破冰的關鍵,離不開人際關係建立的基本步:尊重、接納、關心;還有真正的理解。

與醫護朋友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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