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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拆局】中美電話會議話中有話 聚焦貿易協議執行進度


中美雙方就武漢肺炎疫情互相指責之際,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與美國貿易代表萊特希澤和財長姆欽通電話。之後中國官媒新華社發出新聞稿,指這是劉鶴應約與美方官員通電話,並指「雙方表示應加強宏觀經濟及公共衛生合作,努力為中美首階段貿易協議落實創造有利條件,推動取得積極成效」。

美國貿易署亦有發出新聞稿,表示「雙方討論有關履行2月14日生效的首階段貿易協議的進程」,又說「儘管在目前的全球公共衛生緊急情況下,雙方全面期待及時履行貿易協議的責任」。新聞稿特別提到,「根據協議,雙方需定期舉行電話會議」。

要注意兩國貿易官員電話會議

一場兩國高級官員電話會議,發出的新聞稿各自表述,並不出奇。況且中美兩年來的貿易談判,之後官方之言都是集中自己的取態和立場。不過,正當武漢肺炎全球肆虐之時,兩國貿易官員舉行電話會議,這是值得注意。

新華社的新聞稿有兩點要一提,一是「雙方表示應加強宏觀經濟及公共衛生合作」,另一是「努力為中美首階段貿易協議落實創造有利條件,推動取得積極成效」。劉鶴與萊特希澤兩年來舉行十多輪談判,直至今年一月簽署第一階段協議,當中沒有提到「公共衛生合作」。新華社提及這一點,應是指武漢肺炎疫情下的雙方公共衛生合作。但是這一句為何出現、而中美雙方對話官員都不是具體負責衛生事務,令人費解。若說,劉鶴是國務院副總理,可能觸及疫情事務還勉強說得通,但萊特希澤幾十年來的工作根本與公共衛生無關,竟然會談當中講到肺炎,相當奇怪。

新華社新聞稿值得一提的第二點是: 「努力為中美首階段貿易協議落實創造有利條件,推動取得積極成效」。按照貿易協議,中國須在未來兩年來對美國商品的採購增加2500億美元,當中包括製造業、能源和農業產品。如今新華社說要努力落實創造有利條件、推動取得積極成效,是否等於還未「落實創造有利條件」、仍未「推動取得積極成效」。至於什麼是有利條件,何謂取得積極成效,新華社沒有提及。

美國貿易署的新聞稿則說,「雙方討論有關履行2月14日生效的首階段貿易協議的進程」(The parties discussed the ongoing process of implementing the Phase One agreement between the two countries that went into effect February 14); 「儘管在目前的全球公共衛生緊急情況下,雙方全面期待及時履行貿易協議的責任」(They also agreed that in spite of the current global health emergency, both countries fully expect to meet their obligations under the agreement in a timely manner)。美方的新聞稿指出兩點:一,2月14日已經生效的貿易協議,美中在電話會議談到履行一事; 二,儘管有疫情,雙方仍要及時(in a timely manner)履行貿易協議。

綜合中美雙方的新聞稿,可以看到,這次電話會議是雙方必須按照協議的定期對話,說不上是兩國關係緊張之際的「突破」。對話內容講的是履行3個月前已經生效的貿易協議,美國要求「及時」履行協議,中國則表示要「創造條件」。要留意這次對話的時間背景,除了武漢肺炎疫情,還有是美國總統特朗普稱可能新增關稅,懲罰中國在武漢肺炎的處理。此外還有一點,早前美國傳媒指中國至今的採購美貨數量落後於協議規定的進度,今次雙方雖沒提及,不妨作為背景參考。未來中美就第一階段貿易協議的對話或單方面放話,可以留意「履行協議進度」這一點。

毛澤東右手邊的人 外交猛人冀朝鑄去世

談到中美關係,長時間在中美領袖之間擔任翻譯工作的中國外交部官員冀朝鑄日前去世,享年91歲。冀朝鑄是中美關係的目擊者,五十年代韓戰停火談判他已是中方翻譯;1971年基辛格訪華、1972年尼克遜訪華、1975年福特總統訪華、1979年鄧小平訪美,都是冀朝鑄擔任翻譯。1979年隨同鄧小平訪美期間,《紐約時報》更以社評讚揚冀朝鑄不能或缺,抱怨美國為何培養不出如此優秀中英翻譯的人材。

七十年代是中美關係的蜜月期,冀朝鑄適逢其會,親身參與這一過程。1970年10月1日毛澤東在天安門城樓,與美國記者斯諾同場亮相,言談甚歡,向美國發出和好的訊號,當時擔任翻譯的便是冀朝鑄。不過,中美關係在建交40年後惡化,與四、五十年前的形勢完全相反。中美關係由五十年代的韓戰火拼,到七十年代開始的聯手抗蘇,至如今的全面對峙,冀朝鑄去世,讓人再度想起這一段即將消逝的密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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