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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警會報告揭721失責】元朗站哨兵無匯報流血打鬥 快速應變部隊無按指示高調巡邏 999控制台錯誤合併求助


引起社會極大迴響的「721元朗恐襲」事件,大批白衣人無差別襲擊市民,元朗出現「無警時份」揭示警方嚴重失誤,更惹來「警黑勾結」污名。監警會就事件發表長達122頁報告,披露當日一早已有兩名警員在車務控制室做「哨兵」匯報異常情況,但並無在晚上10時42分至11時14分關鍵時刻,向元朗警區行動室匯報有人打鬥、倒地、受傷、流血等情況。快速應變部隊抵達車站上層大堂時,部分白衣人從警員前面跑過,警員並未追趕或截停他們。

新界北總區最高指揮部曾三次聯絡警察總部指揮及控制中心,要求部署額外資源到新界北總區,但換來是「以港島資源部署為首要」的決定。元朗警區行動室重複指示快速應變部隊進行高調巡邏,但快速應變部隊並沒有聽從指示。更甚是999控制台錯誤將報案合併處理,並無就元朗站J出口對開英龍圍的打鬥,部署任何警員和通知元朗警區行動室處理。

報告指出,元朗事件指控稱警方與黑社會勾結,加劇反修例示威者對警方不滿,進一步推動示威活動,事件共衍生53宗須匯報投訴及19宗須知會投訴,匯報投訴包括警員未能接聽999電話、掛斷999電話、未能到達現場、不禮貌態度、未能回答查詢。監警會指出,警方當日在若干情況下未有及時採取行動,的確激化外界對警方與黑社會勾結的指控,但強調會方沒有法定權限或能力,審查有關警員與黑社會勾結的指控,只能由執法機關調查。

每個車站兩警駐守 車務控制室內觀察

報告指出,早在去年7月16日傍晚,元朗鳳攸北街休憩處放映會,播放涉及大型公眾活動中指控警暴的影片,有白衣人與活動參與者發生衝突,但衝突未有演變成暴力事件。事後網上有呼籲市民參與7月21日在元朗舉行的公眾集會,亦有人呼籲元朗居民站出來保衛家園,新界北總區總部在7月18日及19日向警察總部指揮及控制中心提出要求,由總區調動人手到元朗區,應付7月21日元朗可能發生的重大衝突。

不過,警察總部指揮及控制中心經評估後,發現網上訊息顯示大部分人當天將參與港島區的民陣遊行,認為元朗發生重大衝突的風險較低,決定把大部分人手部署在港島區,新界北總區總部於是派遣一隊為數30名警務人員的屯門第三梯隊小隊在屯門警署待命,以應對元朗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7月21日當日,整個元朗警區(包括元朗分區、天水圍分區及八鄉分區)共有209名警員執勤,為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事件,元朗警區成立多支特別小隊,包括:

1. 元朗警區行動室,由11名警務人員組成,在元朗區指揮官(臨時)的指揮下,就突發事故展開行動;

2. 快速應變部隊,由70名分區軍裝警務人員組成,執行保衛警署職務,及應對受關注的事件(主要介入涉及中等程度暴力的衝突);

3. 刑事應變小隊,由46名警務人員組成,負責核實與《逃犯條例》修訂草案示威相關的舉報,並調查其負責範圍內的罪案;

4. 偵察部隊,由13名警務人員組成,派遣至元朗市不同地點,觀察和匯報其負責範圍內的任何異常情況;

5. 元朗刑事總部小組,由五名警務人員組成,負責7月21日期間在元朗發生的所有罪案的初步調查工作;

6. 港鐵警方觀察哨站,由八名警務人員在西鐵綫元朗站、天水圍站、朗屏站及錦上路站執勤,即每個車站有兩名警務人員駐守,在西鐵站內的車務控制室觀察,並直接向元朗警區行動室匯報任何異常情況。

當日警方全港各區的行動採取三層指揮架構,警察總部指揮及控制中心由警隊最高管理層以及行動部其他高級警務人員指揮。然而,警方行動集中在港島,新界北總區最高指揮部則在元朗警區行動室協助下負責元朗區的行動工作,警務目標是預防暴力事件發生、維持治安及確保公眾安全。

監警會指出,該集結非比尋常,所有事實表明,潛在的暴力衝突正在醞釀之中,元朗警區行動室應該察覺到。

三次聯絡警總要求額外資源不果 「以港島資源部署為首要」

港台《鏗鏘集》披露的閉路電視影片顯示,警車曾三次駛經聚集的人群,似乎無介入和防止接踵而來的暴力事件。監警會指出,車上所有警員均知悉該區有白衣人出現,由於未觀察任何武器或破壞社會安寧行為,因此未有理據干涉人群聚集。晚上8時至9時之間,新界北總區最高指揮部曾三次聯絡警察總部指揮及控制中心,要求部署額外資源到新界北總區,應付在不同地區發現白衣人聚集的舉報。然而,警察總部指揮及控制中心維持原來決定,以港島資源部署為首要。

監警會理解元朗警區行動室決定不驅散聚集在鳳攸北街的人群,或在當時不直接採取行動處理該處的人群,是基於該等行動可能導致警方與人群發生衝突。鳳攸北街為一條繁忙的街道,如有衝突發生將令情況難以控制。元朗警區行動室亦有人手的限制,指揮人員需要在種種限制下作出艱難決定。

不過,監警會指出,該集結非比尋常,所有事實表明,潛在的暴力衝突正在醞釀之中,元朗警區行動室應該察覺到。約晚上9時55分,999控制台收到報案,指一批白衣人在雞地用藤條攻擊一名途人,已立即經傳媒報道,警員亦在晚上10時36分找到受害者。此刻,白衣人明顯已對公共安全構成威脅。

報警元朗站有人倒地有人流血 哨站無匯報

根據警方紀錄,晚上10時至晚上10時59分期間,999控制台共接獲265宗電話報案,並在晚上11時至晚上11時59分再接獲387宗電話報案。監警會檢視部份當晚10時至11時59分期間的電話報案紀錄後,有以下發現:

(a) 晚上10時至晚上10時39分,多宗電話報案稱白衣人在街上襲擊途人,較多電話報案提及武器,主要為藤條和木棍,數宗電話報案指等候一小時仍未見警方到場。

(b) 晚上10時40分,999控制台接獲電話報案稱元朗站發生打鬥,有人躺在地上,致電者要求救護車服務。

(c) 晚上10時42分,999控制台再接獲兩宗電話報案,報稱有數十人在元朗站內打鬥,情況混亂,有人受傷及流血,要求召喚救護車。

(d) 晚上10時45起,999控制台再接獲多宗電話報案稱元朗站一帶有大批白衣人襲擊他人,部分報案則稱襲擊事件在元朗站內發生。

據警方表示,晚上10時42分,新界總區指揮及控制中心把兩宗元朗站內求警協助個案(男子報稱遭白衣人襲擊、母親與孩子要求警方護送),傳達予一名巡邏小隊警長。同時晚上10時42分,元朗站的港鐵警方觀察哨站向元朗警區行動室匯報稱,約有30人手持棍棒在F出口聚集。港鐵公司表示,晚上10時45分,元朗站的車站人員注意到車站大堂發生爭執,火警警報被觸發,因此在晚上10時47分報警。

報告指出,被派往港鐵警方觀察哨站的兩名警員專責監察元朗站的情況。他們在晚上10時42分作了匯報,因此應已注意到元朗站發生的事情,應於晚上10時42分至11時14分的關鍵時刻,向元朗警區行動室定時匯報最新情況。不過,車站大堂發生爭執、觸發火警警報、港鐵報警、有人倒臥地上、數十人打鬥、有人受傷流血、大批白衣人襲擊他人等情況,港鐵警方觀察哨站並未向元朗警區行動室匯報。

截至晚上10時40分,約200名白衣人已離開鳳攸北街。報告亦指出,現時並無資料顯示元朗警區行動室是否曾監視該批人士的去向。

第一輛巡邏車上的三名警務人員抵達車站大堂。圖片來源:港鐵閉路電視片段

3警抵元朗站認為無法應付 行動室指示撤退等增援

晚上10時52分,第一輛巡邏車上三名警員到達元朗站G1出口,並無看到有人打鬥,只見站內有一批白衣人看似情緒激動,大聲叫喊。警員考慮在場人數,認為自己無法應付情況,於是向直屬的警長匯報情況,指付費區內的人群與身處非付費區的人群出現對峙。該名警長隨即向元朗警區行動室匯報,元朗警區行動室因此指示上述警員撤退,並在附近等候增援。

晚上10時57分,元朗警區行動室由元朗警署部署合共約50名快速應變部隊人員、通知元朗刑事總部小組,並動員屯門第三梯隊小隊的兩個縱隊(約15名警務人員)前往元朗站增援。同時,元朗警區行動室指示正在前往元朗站的第二輛巡邏車返回元朗警署。

元朗警署的快速應變部隊人員接獲元朗警區行動室指派前往元朗站的任務後,在十分鐘內穿好裝備並聽取簡報。他們在晚上11時07分離開元朗警署,並在晚上11時15到達元朗站,元朗刑事總部小組亦同時到達,而襲擊事件在此之前一分鐘,即晚上11時14分經已結束。這是元朗警署第一批抵達元朗站的快速應變部隊人員。

監警會留意並理解到,當三名警員匯報元朗站情況超出他們所能應付的範圍時,元朗警區行動室指示他們立即離開。同樣地,監警會明白元朗警區行動室評估兩輛巡邏車上的警員,加上港鐵警方觀察哨站的警員,都不足以直接應付站內的打鬥和襲擊事件,但元朗警區行動室仍可考慮部署該批警員在元朗站駐守等待增援,至少顯示有警員在場,並非要求該三名警員立即撤退。

監警會觀察到,調派兩輛巡邏車載著六名軍裝警員赴現場之前,港鐵警方觀察哨站人員已經匯報稱最少有30人手持棍棒等武器在元朗站F出口聚集。此外,有大批白衣人曾於鳳攸北街聚集,並在晚上10時40分左右離開。網上有訊息指,有人已召集大批黑社會成員身穿白衣向黑衣人施襲,亦有其他訊息指身穿黑衣的示威者會予以還擊,實在是不應期望被派去元朗站的六名警務人員足以應付元朗站的情況。

 白衣人在警務人員面前跑過時,警務人員並未追趕或截停他們。圖片來源:港鐵閉路電視片段

白衣人從警員前面跑過 警員並未追趕或截停

當第一批快速應變部隊人員在晚上11時15分到達元朗站時,大部分白衣人已經離開,而少數人正離開元朗站。元朗站內的閉路電視片段顯示,晚上11時15分有約40名白衣人乘搭扶手電梯往下,由G1出口離開車站大堂。突然,該批人士轉身逆向跑上扶手電梯返回上層大堂。數秒後,約30名警員乘搭上行扶手電梯至大堂。當時一名警員看見一名白衣人試圖沿下行扶手電梯往上走前往大堂,遂向該白衣人揮動警棍。該白衣人旋即轉身沿下行扶手電梯離開車站。當警員抵達上層大堂,部分白衣人從警員前面跑過,但警員並未追趕或截停他們

警方解釋指,警員到達元朗站看到人群時,未目睹任何暴力事件,那幾個正在離開大堂的白衣人沒有任何暴亂或暴力行為。晚上11時30分和晚上11時38分,屯門第三梯隊小隊及元朗警署的第二批快速應變部隊人員相繼抵達元朗站。

監警會明白,快速應變部隊人員並無足夠理由單憑現場人士所穿衣服的顏色進行拘捕。然而,當快速應變部隊看見40多名白衣人不尋常地逆向跑上扶手電梯,理應警覺到情況可疑。如果快速應變部隊得悉999控制台接獲的舉報,以及得悉港鐵警方觀察哨站有關大批白衣人曾參與元朗站打鬥和襲擊的資料,快速應變部隊人員便應截停查問他們,並登記他們的個人資料

快速應變部隊無按指示高調巡邏

晚上11時25分,元朗警區行動室指示快速應變部隊在處理完元朗站的情況後,於附近進行高調巡邏。晚上11時56分,元朗警區行動室重複上述指示。不過,快速應變部隊人員沒有按元朗警區行動室的指示進行高調巡邏。鑒於在元朗站的協調工作不理想,快速應變部隊人員於凌晨零時10分在元朗消防局集合重整,就行動策略作緊急簡報,以提升整體行動效率。

快速應變部隊指揮官透過無線電巡邏系統,把緊急簡報的安排通知元朗警區行動室,簡報在凌晨零時16分結束。此時,一名快速應變部隊指揮官接到警察總部指揮及控制中心的電話,告知他元朗站附近有多人正在打鬥,一名村民受重傷。該名快速應變部隊指揮官把此訊息告知元朗警區行動室,並要求元朗警區行動室確認情況。凌晨零時17分,元朗警區行動室指示所有前線警員在確認發生打鬥前,不要前往元朗站。

監警會理解動員快速應變部隊,讓部隊人員配戴裝備以及聽取簡報需時,但這亦表示當第一批快速應變部隊人員於晚上11時15分到達時,元朗站的打鬥和襲擊已經結束,而大多數白衣人已經離開該處。事件的關鍵時刻是晚上10時42分至11時14分,如果快速應變部隊能在更早時間部署,又或能在更早時間候命,他們便能更快到達元朗站,晚上11時05分至11時13分,在列車車廂內襲擊人群的事件便可能避免,又或能夠截停並拘捕部分白衣人。

快速應變部隊人員被部署前往元朗站時,元朗警區內的其他警車亦可被派遣往元朗站增援。鑒於元朗站的情況嚴重,對比其他非緊急警務工作應獲優先處理,這些額外調配的警車或會比快速應變部隊人員能更早到達元朗站。

999控制台錯誤合併報案 無通知元朗警區英龍圍打鬥

根據新聞報道,元朗站發生襲擊後,接近午夜時分,約有30名白衣人在英龍圍聚集(元朗站後面及J出口對開)。約於晚上11時58分,當30多名黑衣人正在離開元朗站時,與部分白衣人發生衝突。凌晨零時05分,雙方互相投擲物件,隨後發生打鬥。白衣人使用藤條、雨傘和類似棍棒物體打鬥,而黑衣人則使用雨傘。

警方表示在7月22日凌晨零時01分,999控制台接獲報案,指J出口附近的英龍圍有打鬥事件。999控制台並無就此部署任何警務人員前往,也沒有把報告通知元朗警區行動室。999控制台錯誤把該報案與較早前凌晨零時零分的兩宗求警協助報案合併處理。其中一宗報案涉及一名市民要求警方護送離開元朗站,另一宗報案則涉及救護員要求警方協助他們由J出口進入元朗站。

由於人手不足,警方沒有指派警員為該兩宗報案提供所需協助。因此,由於元朗警區行動室並未獲告知J出口附近的英龍圍打鬥事件,行動室亦未作出部署安排。事後得知,該打鬥是另一宗事件。據部分新聞報道稱,一名男村民為元朗黑社會幫派頭目,於凌晨零時08分突然倒下,其後被送往醫院。

直至大約晚上11時港島區的情況稍為緩和,警察總部指揮及控制中心才透過新聞現場直播,留意到當時黑衣人和白衣人正在元朗站衝突的混亂情況。由於港島區的情況得到緩和,所以警方得以於凌晨零時16分、凌晨零時25分及凌晨1時26分,重新部署總區應變大隊到元朗。增援隊伍於凌晨1時抵達元朗站,凌晨1時04分完成掃蕩,但並未找到傷者或目擊者。

監警會:未有及時採取行動 激化警黑勾結指控

報告稱,監警會必須指出當日警方確實錯失不少處理事件的良機。當時,999控制台接獲500個電話報告有關白衣人在鳳攸北街聚集,市民明顯對此狀況構成的潛在威脅越來越感到惶恐。元朗警區行動室雖然多次派出刑事應變小隊赴現場觀察,但不能降低市民不斷增加的疑慮。監警會認為,若果警方採取以下任何一項或多項做法,將有助處理事件,當中尤其考慮到仍未見白衣人有襲擊警務人員的傾向:

(a) 透過警民關係組,邀請鄉事委員會或區議員從中斡旋並尋求解決方法。

(b) 成立小型應變小隊,高調駐守現場監察該批人群動向,忠告市民切勿靠近,並在聚集人群表現異常時採取行動或要求增援。

監警會認為,雖然人手有限,但元朗警區行動室應可應付上述行動,而且上述行動完全符合警隊推動社群參與的原則,警方應該就事件汲取教訓。如果採取以上步驟,不能大為緩和當時市民的關注,更能讓元朗警區行動室監察到白衣人的動態,及時採取預防措施。在此事件中,警方「及早防範」的策略未得到良好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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