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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警會報告】沒提警暴、不處理警隊有否失職 總結:希望讓大眾更明白暴力面前警方扮演角色


 

監警會就去年反修例期間大型公眾活動及相關警方行動,發表專題審視報告。對於公眾關注的警暴問題,報告未有提及或評論警方對示威者使用的武力是否構成警暴,但提及在社交媒體上散播有關警暴的訊息,導致示威持續。

監警會主席梁定邦表示,報告只會鋪陳事實,以及提出改善建議,並不會處理警隊有否失職的問題。報告總結部分指,示威活動在過去10個月已經變質,由最初的和平遊行演變為激進暴力示威,又指最近搜獲的槍彈和製造炸彈的材料,「似乎意味著香港社會正被扯向一個恐怖主義的年代」。這說法與警方經常提出的「本土恐怖主義」論調相符,中聯辦早前發的聲明,亦提及本港正受「恐怖主義」威脅。

報告總結部分指,警隊的職責是保持社會安寧及維護法紀,當執勤時面對暴力行為,警方有時必須使用武力應對,「希望報告讓大眾更加明白,在暴力面前警方扮演的角色及在法律上需要肩負的責任。」

早前退出國際專家組成員Clifford Stott,在Twitter貼圖引用名作家佐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的名言「一個社會越遠離真相,就越害怕揭示真相的人」,並寫道:「It would seem the release of the IPCC report is part of a wider set of coordinated announcements designed to deliver the new 'truth'.(監警會報告似乎是一系列經協調公告,旨在給出「新真相」)」。

監警會就反修例運動期間事件發表專題審視報告。美聯社

監警會報告逾1000頁,涵蓋由去年6月9日至今年3月初的事件,其中6.9、6.12、7.1、7.21、8.11及8.31事件,以及新屋嶺扣留中心、警員身份識別情況,分別專設獨立篇幅談及。監警會向警務處索取書面紀錄和統計資料、與警方會面收集行動資料等、查看相關行動指令及警方行動期間拍攝的片段等。除上述資料外,警方亦向監警會提交管理層就每個事件的回應。

除警方提供資料,其餘資料來源包括消防處、港鐵、立法會、中信大廈、醫院管理局等;網上資料;公眾提供的照片及影片等。在每個篇章中,報告會從上述來源拼湊出當日事件發生的時序,例如描述831事件時,會從傳媒報道的影片中描述當時的情況,亦會引述警方對行動的解釋。

「科學家同歷史學家都冇調查權力」

監警會主席梁定邦指,監警會工作範圍並非譴責或調查任何警員,亦不會處理警隊有否失職的問題,報告只是提供「大場面」,方便日後審視警方調查投訴的結果,以及提供改善建議。他希望社會可藉報告明白這段時間的示威事件的事實,強調報告目的並非消除社會怨氣,監警會只會在法律框架下工作,「我哋將事實鋪陳出來,希望大家睇到事實之後反省。」他又引述《大學》中的「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著大家要參考事實,不能將聽回來的說話就認為是事實,希望每人都領悟到其責任。

梁定邦承認監警會沒有調查權力,會盡量追求事實本身的實證,「做呢啲嘢未必一定要調查的權力,喺世界上呢,歷代嘅科學家同歷史學家,佢哋都冇調查權力,但佢哋有資料。」被質疑監警會沒有權力傳召證人,有多大程度上可以反映真相,梁定邦指監警會並非執法機構,重申職權範圍是監察警隊調查投訴是否公正以及提出改善建議。他指,很多其他國家的監警組織都有調查權,至於香港應否也有,可開放社會討論。

被問到對於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的看法,梁定邦重申,法律不容許監警會有立場,「我個人都唔排除呢樣嘢,要大家傾,我係持開放態度,有利有弊。」

梁定邦說,報告目的並非消除社會怨氣,而是鋪陳事實。美聯社

評警方武力使用 「唔完美,可做得更好」

就警方處理公眾活動的武力使用,梁定邦指,警方雖然是使用國際公認的指引,「但係唔完美,應該可以做得更好」,因此報告作出建議,包括警方的使用武力指引應更細緻、對警員執法時的監督及培訓應可做得更好等,希望警方重新審視或借鏡其他國家的做法,例如英美警員會每一、兩年須就公共事件執法接受考試,又建議警務處應有法律顧問部門,審視武力指引是否跟法律完全銜接。

惟就警方濫用武力指控,報告未有對此下判斷。梁定邦強調警員使用暴力,是個人負法律責任,因此必須審視個人情況,但報告不是針對個人,監警會會審視百多宗涉及警員使用武力的投訴。他又指,如何確保個別警員遵守守則才是重點,須完善管理及培訓制度,「唔可以咁簡單話,警察係咪濫用武力,呢啲唔係好有意思嘅講法;有意思嘅講法係,點樣去監察個人。」

就警員使用武力方面,報告提到,從是次審視所收集的事實可見,警方在過去多月處理示威活動時使用武力,是為應對示威者的非法行動,以及遭暴力示威者襲擊時保護自己及他人。警隊的指揮架構及指引內容,旨在確保警務人員只可在執法或自衛時使用武力。

警察在處理示威活動時,被指濫用武力的指控,報告未有對此下判斷。美聯社

721警與白衣人拍膊頭 報告觀察:並非雙方勾結

721事件中,有防暴警員在南邊圍出現,卻未有對在場持棍的白衣人作出行動。報告觀察部分指,防暴警員出現是為了控制場面,形容為當時雙方人數眾多,且氣氛緊張,進行拘捕不切實際,徒令緊張情況升溫。至於一名警司與白衣人交談並拍膊頭,監警會認為,該警司有充份理由與白衣人交談,以指示白衣人返回南邊圍,並非雙方勾結。報告指,只是就互聯網訊息指的勾據依據提供意見,並無法定職能或權力調查勾結一事。

監警會明言沒有調查權力,卻就警司與白衣人交談拍膊頭,論斷並非雙方勾結,在記者會上被記者質疑理據。副秘書長梅達明指,監警會沒有見過涉事警員,只是憑藉片段,在已知資料下判斷。梁定邦則指,721後互聯網上出現很多警黑勾結說法,但沒有提到任何證據,光憑「拍膊頭」不能論定雙方勾結。被追問如何作出並非雙方勾結的結論,梁定邦僅重複:「我哋唔係調查機構, 有冇勾結係根據投訴,我哋冇收到投訴。但互聯網講話雙方勾結,咁有冇證據?」

有關721的章節提到,當晚新界北總區最高指揮部曾3次聯絡總部指揮中心要求增援不果等數項失責之處,梅達明表示關注721事件,認為在許多關節事件上,警方可以做得更多,「我哋覺得如果有做到嘢,可能唔會發生地鐵事件,或者可盡早處理事件。」

報告詳細列「私了」事件清單 引述警方指出現恐怖主義 

報告提出52個提議,包括提議成立專家委員會,就可接受的催淚彈含量作出建議;檢討是否需要與傳媒共同草擬工作守則,以讓雙方履行各自職責;就互聯網被利用散播警方行動不當行為的指控,藉以煽動仇恨激起更多示威活動,檢討警隊的公共和社區關係策略等。

報告中的觀察部分,收錄了示威造成的破壞及影響一覽,列出各間受破壞的銀行及食肆等商店、交通設施數量等,同時以清單形式詳細列出多宗「私了」事件。報告結論中,引用上訴庭就《禁蒙面法》司法覆核案件頒下的判詞,當中指去年香港經歷嚴重的社會動盪,公共秩序受到擾亂,全港各處出現示威、暴力升級、破壞及縱火,是過去50年來未曾出現的危急情況。報告又指,警方在元朗事件及其他事件所採取的行動,源於執法需要,雖然警方的處理手法有改善空間,然而,有人隨後在網上發表仇恨言論,加上不時在警察宿舍進行威嚇行為,均演變成缺乏事實基礎的文宣,藉以抹黑警隊及阻礙警員執行職責。

報告結論指,示威活動在過去10個月已經變質,由最初的和平遊行及公眾集會,演變為激進的街頭暴力示威,導致公眾及個人財產受損,交通網絡中斷、與及持不同政見人士受到嚴重傷害。最近搜獲的步槍,手槍及彈藥,和製造炸彈的材料,「似乎意味著香港社會正被扯向一個恐怖主義的年代」。警隊的職責是保持社會安寧及維護法紀,當執勤時面對暴力行為,警方有時必須使用武力應對,「希望報告讓大眾更加明白,在暴力面前警方扮演的角色及在法律上需要肩負的責任。」

結論又指,「警隊形象失去榮光」,同時香港亦不再是為人稱頌的安全城市,但隨著疫情爆發,「在暴力歲月中明顯缺乏的仁愛關懷及社區合作亦再復出現」。

梁定邦在記者會上,被質疑監警會引用警隊「恐怖主義」的說法作為結論,他指說法是警方提出,並非監警會的結論。記者追問監警會是否信納此說法,梁指相信係警方暫時的結論,「如果唔信警方信邊個?佢做調查㗎嘛。」記者反駁監警會肩負監管功能,梁說:「我哋監管投訴呀阿姐,唔係監管佢哋講嘅嘢,要諗清楚。」

退任海外專家組成員:監警會報告似乎旨在給出「新真相」

政府早前聘請5名海外專家成立小組,協助監警會審視近日示威活動中的警務工作及程序,但去年12月國際專家組批評監警會沒有足夠權力進行調查,決定請辭。已退任的海外專家組成員Clifford Stott,昨晚在Twitter貼圖引用佐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的名言「一個社會越遠離真相,就越害怕揭示真相的人」,並寫道:「It would seem the release of the IPCC report is part of a wider set of coordinated announcements designed to deliver the new 'truth'.(監警會報告似乎是一系列經協調公告,旨在給出「新真相」)

Clifford Stott引用George Orwell的名言:「一個社會越遠離真相,就越害怕揭示真相的人。」Twitter截圖

Clifford Stott接連發布多條貼文,包括引述報告指「警方錯失黃金機會,沒有及早解釋7月21日在元朗的行動,造成警方成為外界發洩不滿的對象」,認為:「監警會重新建立一種論述,指公眾就721事件對警隊不合法的觀感,是基於誤解。(IPCC reproduces narrative that public view of police illegitimacy that grew from incidents on 21st July were based on misunderstanding.)」。

Clifford Stott又引述報告,包括審視方法一章中,提到「本報告是根據監警會截至 2020 年 2 月 29 日為止所獲得的資料撰寫。 這些收集到的資料為自願提供,監警會沒有調查權力迫使有關人士披露資料」;有關新屋嶺扣留中心的拘留安排一章中,提到:「新屋嶺的記錄系統在 8 月 11 日全部為人手操作,與其他警署臨時羈留處所用的電腦化系統有所不同。由於個別資料(包括有關就醫要求的資料)不完整,因此可以肯定當日的人手記錄系統有所不足。」

在特首林鄭月娥舉行記者會後,Clifford Stott轉發HK Free Press就的報道。該則報道提及,林鄭表示政府會研究如何監察有人在網上散播假消息,又稱警隊毋庸置疑是專業的。Clifford Stott轉發報道時指:「無言!(Speechl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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