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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警會「調查」揭示:警隊不整頓、香港沒出路


洋洋灑灑一千頁的監警會專題審視報告,在公眾期望甚低的情況下仍然令人失望。根本原因就是監警會沒有調查權,它的「審視」主要依賴警方提供的資料和説法。依據這樣的審視方法,很多針對警方的指控,「無法證實」的結論是「合理期望」。但報告不少地方居然在疑點重重的情況下簡單接受警方的説法,其偏頗程度令人沒有最失望,祇有更失望。

監警會專題審視報告中文版全文

監警會專題審視報告英文版全文

公眾對監警會專題審視報告本來已沒有甚麼期望,結果仍然令人失望。EYEPRESS照片

報告所審視的一系列公眾關注事件,監警會基本上沒有調查,祗是覆檢然後覆述警方提供的資料和説法,在結論中小批評大幫助。不過監警會並非完全沒有進行調查,它委託香港和英國的大學對警員、示威者和一般公眾進行了意見調查,結果在報告第十五章《警務人員、示威者和公眾人士的觀感》發表。這是整份報告中價值最高的資料。

如果我們認真分析監警會的意見調查結果,結論祗有一個:警隊不整頓、香港沒出路。
 
調查發現:大多數香港市民(注意:是所有公眾人士,不單單是示威者)不滿意警方處理示威活動期間的整體表現,比例高達72.6%。不滿意的最重要原因就是警隊使用過分武力/過於暴力(69.5%)。另外有13.2%和12.6%市民分别不滿警隊濫用權力/違反規例和任意拘捕。

受訪者不滿意警方整體表現的比例。圖表來源:監警會專題審視報告第十五章
受訪者不滿意警方處理示威活動期間整體表現的原因。圖表來源:監警會專題審視報告第十五章

值得注意的是,在同一個調查內,62.3%市民支持示威活動。換句話說,有些不支持示威活動的市民也不滿意警隊表現,也認為警隊使用過分武力。雖然六成多市民支持示威活動,但有四成至五成市民反對汽油彈、襲警、破壞設施或商店等行為。換句話說,市民並非盲目支持武力示威,但仍然認為警隊使用過分武力。市民是理性地看待示威者和警隊兩方面的行為。
 
另外,警隊在處理反修例示威活動中的表現,令他們失去市民的信任。監警會調查顯示,去年9月至10月間,約一半市民對警方信任度給予零分。
 
我們對上述調查結果不應感到意外,因為它大體上印證了過去一年間坊間同類型的獨立調查。監警會有關警務人員的調查反而提供了一些新的、值得深思的資料。
 
有關調查發現:警務人員傾向認為公眾人士對他們持正面態度。他們和市民活在平行時空嗎?緣何會有這種看法?
 
調查又發現:55%警務人員同意「不論對方的行為如何,我們都應該給予每一個人同等程度的尊重」。監警會報告陳述這個數據時,説「大多數」受訪警務人員認為..... 似乎是作為正面陳述。其實這個數據很駭人,是否表示45%警務人員並不認為應該給予每一個人同等程度的尊重?
 
再配合其他數據分析,情況更令人擔憂。絕大多數受訪警務人員對暴力示威者的觀感極差。受訪者中經常感到緊張或繃緊的有28%,經常感到憤怒的有43%。
 
28%、43%、45%⋯好像仍是「少數」,但我們研究的對象是紀律部隊,是擁有強大武裝的紀律部隊。這些數字絕對不能令市民安心。它們表示可能為數不少的警員會因情緒失控而對一些他們極為厭惡的示威者或者市民施以不恰當的武力對待。
 
由去年6月至今,有八千多人被捕。那怕其中只有兩至三成被過份武力對待、被濫捕,已經是千多、二千多宗寃案。何況還有不少沒有被捕但也曾受到警隊濫用武力或權力對待的市民。這是一個文明社會所能接受的嗎?

監警會調查顯示,75%警務人員同意了解社會需要是重要的,59%同意聽取公眾人士的意見是重要的。可惜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聽不到市民的聲音。他們極度不喜歡暴力示威者,因此為數不少的警員不覺得需要公平對待這些人。再加以不少警員有情緒困擾,未必有能力分辨暴力、和平或者麻煩的示威者,他們能否控制自己運用適當武力更是一大疑問。
 
警隊失去了市民的信任,又暴露了欠缺自省的能力。這是過去一年嚴重困擾香港的大場景,監警會報告中唯一主動做的調查指向一個清晰的結論:警隊不整頓,香港沒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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