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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到反送中 六旬夫婦感嘆校園戰役:31年前軍隊都無入北京大學


陳生陳太特意請假來到六四紀念館參觀。胡尚佑攝

六四紀念館自1月尾因疫情休館,至今天重開,記者採訪時遇上一對夫婦,在六四及反送中運動的時序展板前,駐足觀看。記者好奇上前一問,兩人說,31年前八九六四時,他們身在北京,當年他們29歲。

如今,兩人60歲。花甲之年,他們由去年6月的反修例大遊行,走到近日的「和你lunch」,「希望陪手足一齊,可以支持他們的事都做。」
 
31年前,陳生陳太在北京分別兩間美資公司工作,特意請假在六四紀念館重開首天來到,細看名為「走在極權最前線 — 從八九六四到反送中」的展覽。陳太說:「不知道今年六四晚會,能否在維園舉行,想重溫多年來的片段。」過去30年支聯會在維園舉行的燭光晚會,陳生陳太約參與了27年。
 
回想八九民運,兩人說,當年沒想過會有一大班學生願意走出來,沒想過他們如此有理想,「以為中國有新希望,怎知悲劇收場。」六四屠城當晚,他們在酒店看著外國媒體直播時落淚。之後,他們任職的美資公司,安排撤退,「當時覺得美國公司都會幫我們找後備方案,拿著open ticket一有飛機來就可以走,甚至說到因為是美國公司,有需要可以到美國領事館避難。」最後他們6月5日就已獲安排回港。

回港後,陳生反覆思考,心情仍未平伏。「六四事件之後兩三個星期,北京仍然有追捕行動,那時候心情很沉、很茫然,心中不斷在想中國前途會如何,九七回歸香港又會如何,很多畫面湧上心頭。」

31年前的北京、31年後的香港。胡尚佑攝

31年後,陳生說,當年心情與現在面對香港反修例事件不同,「當時會覺得比較離身少少,因為覺得最影響內地人,我們當時在想有什麼事都可撤退。但今次反修例事件會比較切身,直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沒想過1989年的事情,會在香港再次發生。「看到今天香港的事,中國沒有受到教訓,什麼都要統治,繼續獨裁。89年時覺得中國文明,為何31年後的香港仍會發生?今天香港發生的事比當年還差,是不可思議,在香港文明開放的社會,為何仍可以發生殘暴的事?」
 
「去年100萬、200萬甚至之後的遊行,我們都有參與。」兩人是和理非,到了7月1日衝擊立法會事件,心態有所改變。
 
「當時不明白學生們為什麼可以這樣做,七一遊行不是要和理非嗎?」他們坦然當下有點心冷,後來反思為何青年會這樣做。
 
他們發現學生是逼於無奈,「我起初不認同他們用破壞的手段,踩爛東西。但後來一段時間分析後,覺得香港學生變成這樣,是他們被迫用這樣的手段,要流血。現時自己已經接納。」
 
肺炎爆發,示威活動減少,陳生陳太說,感覺難免開始有點淡。今次,希望透過六四與反送中展覽重溫片段,提醒自己。「沒有想過遊行會繼續至今年,完全沒有想過會發生中大理大事件,警方可以攻進大學,當年六四也不會進入北京大學。近日歷史科題目都可以踐踏,中國政權沒得救。」
 
陳生陳太說,只要之後再有遊行,就算沒有不反對通知書也會去,坦言雖然做不了什麼,只希望:「陪手足一齊,可以支持他們的事都做」。
 
「要告訴政府,香港人是有風骨、有骨氣,不是一定要向中共跪低,不想有能力就移民,大家在努力將香港變回以前有言論自由的香港,思想不能再被中共改造。」兩人感嘆。

尊子設計的拍照區,繪出八九民運和反修例運動的場景。胡尚佑攝

今年六四紀念館以「走到抗極最前線 — 從八九六四到反送中」為新主題展覽,以運動背景、時序進程、運動模式到文宣物品等扣連1989年六四事件與去年香港反修例運動作對比。
 
六四及反送中運動的時序表中,六四事件由1989年4月15日前中共總書記胡耀邦逝世寫到6月13日「黃雀行動」;反修例事件由2019年2月12日提出修訂《逃犯條例》,寫到2020年1月1日民陣大遊行。展覽有政治漫畫家尊子繪畫的展板供拍照,重現六四和反修例事件的場景、參與者、扣連北京和香港的民主女神像,反映雖然時代不同,兩場運動的理念一致。
 
六四紀念館管理委員會主席、支聯會常委麥海華表示,知道很多青年在六四事件發生時仍未出世,對八九民運情況未必有充分掌握,但對近年的抗爭運動很關心,希望展覽能扣連兩代人對抗爭運動的認識了解和支持。
 
六四事件31周年,至今未獲平反。支聯會過去30年風雨不改在維園舉行燭光晚會,悼念六四死難者。政府日前宣布延長限聚令至6月4日。
 
支聯會主席李卓人指,已申請舉辦維園晚會,至今仍未收到警方開會通知,康文署亦未收到通知他們可否借出維園作為舉辦地方。李卓人認為,政府特意將限聚令延長至六四當日是立心不良,借疫打壓,認為每人都有悼念權利,要求特區政府尊重香港人尋求真相、譴責屠城和悼念六四的權利。他又說,今年支聯會有兩個原則,包括:一定會入維園燃點燭光、呼籲市民在各區流水式自發悼念。
 
李卓人說,就算不能在維園舉辦,市民亦會用新的運動模式在各區燃點燭光:「相信一點燭光擴散到全香港九龍新界,很多燭光加起來,會刮到林鄭一巴,亦都是給全世界看到香港人的堅持,希望今年燭光更加美麗。」

六四紀念館展覽

開始日期:2020年5月20日,免費入場
開放時間:星期二至星期日,中午12時至下午6時(逢星期一休館,直至另行通知)
地址:九龍旺角旺角道11-13號藝旺商業大廈10字樓

紀念館內的六四及反送中運動時序表。胡尚佑攝
反修例運動示威者的模型。胡尚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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