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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拒絕面對真相 民心背向社會動盪


美聯社照片

監警會就反修例運動發表審視報告後,特首林鄭月娥隨即召開記者會。她身後是一幅巨大的布景板,寫上五個大字「香港的真相」。這個令人震驚的畫面是刻意為之,旨在表達政府認為監警會的報告就是反修例運動的真相,毋須再成立一個獨立調查委員會。林鄭甚至把這個有大多數市民支持的訴求形容為會削弱警隊的執法能力,讓暴力分子得逞。就之前她提到的獨立檢討委員會,林鄭稱因為願意幫手的知名人士害怕被「起底」或「私了」而拒絕加入,所以唯有放棄。這個理由有多真確,市民無法查證。但這個說法卻令人覺得政府或警方無力保護有意服務社會的人士,或者他們對警方的「防暴」能力缺乏了信心。不過,我寧願政府用同一藉口否決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勝過把提出這項訴求與倡議暴力或打擊警隊士氣相提並論?

「真相」是指事物的本來面目或真實情況。雖然監警會的報告被林鄭高度嘉許,說成全面、客觀,以至反映真相,但監警會主席梁定邦卻不敢受落,只稱報告是根據事實,而真相恐怕只有上帝會知曉。事實上,在反修例運動涉及的連串衝突事件上,真相豈能不包括警員以外的示威者、記者,以至現場市民的親身體驗,感受或看法?依靠警方的說法及提供的文件,即使再參考期間和事後的報道,已是監警會能夠「審視」範圍的極限。這個先天性的缺陷正是一度獲邀參與監警會工作的國際專家最終說「不」的原因。現在其中一位專家Clifford Stott批評監警會報告是製造「新真相」。這可能是過甚其詞。不過,他稱會按監警會披露的資料和他在港期間的觀察,稍後發表對反修例運動涉及警方工作的另類報告。我們不妨拭目以待,看看哪份報告較接近「真相」。

我認為監警會報告最客觀、最全面,及最有價值的部分是林鄭沒有提及的第十五章。這個章節記錄了監警會委託倫敦大學及中文大學分別對警務人員和示威者及公眾人士進行的民意調查。兩份民調呈現的結果包括:只有55%的警務人員認同「不論對方的行為如何,都應該給予每一個人同等程度的尊重」,以及逾六成市民支持示威行動,逾七成不滿警方處理手法,而其中七成最不滿的是警方使用過分武力。這個情況反映相當部分警務人員對示威者的敵視和大多數市民對警暴的不滿。這個香港的真相之一,政府是視而不見,還是知而不理?

在反修例運動上,政府拒絕面對真相,否決大多數市民的訴求,現在甚至傾向把一切反對政府的行為歸類為恐怖主義。我認為後果是香港會繼續動盪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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