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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1周年】維園失燭海 李卓人感慨:或不能再見


 

有人說過,香港最美的風景,是每年的六四維園燭海,照耀著人們的良知和自由。不過,今年六四31周年,警方以防疫及「限聚令」為由,禁止支聯會舉辦六四晚會,是自八九六四後,首次6月4日香港的維多利亞公園,沒有悼念燭光。

支聯會主席李卓人表示會進行「Plan B」,當晚會在各處擺放街站向市民派爉燭,呼籲「遍地開花」,港人在各區自行燃點燭光悼念;支聯會常委將以8人一組、保持1.5米社交距離,進入維園,同時舉行網上集會。

李卓人接受眾新聞訪問時,對今年難以看到整個維園點起燭光,控訴六四未獲平反的場面,感到唏噓。他更憂慮的,是國安法訂立後,明年能舉辦六四集會的機會,似乎更渺茫,「今年就算係佢禁止咗,都叫做可以變通轉網上搞,同埋遍地開花,只係冇以前咁燦爛嘅維園獨光,但係下年可能直情冇得搞……下年仲有冇支聯會我都唔敢講。」

每年在維園舉辦的六四晚會今年被禁,支聯會呼籲市民,讓燭光遍地開花。周滿鏗攝

李卓人記得,有一年與時任支聯會主席司徒華閒聊時,談到如果有一天無法舉辦六四集會,那該如何。「華叔話,如果有一年係冇得搞六四集會,大家咪攞支蠟燭入去。唔係集會,只係點支蠟燭。」李卓人笑指,華叔當年無法預料如今禁止集會的理由是「限聚令」,但當年閒聊的方案現在成真,他覺得:「要來的都要來,冇話快唔快。」

李卓人說,支聯會一直希望扮演的角色,是中國沒有燭光,香港仍可點起燭光控訴,「以前好多人同我講,包括王丹佢哋,話每年嘅晚會,係佢哋好大嘅鼓舞。」每年舉辦六四晚會後,他感受最深的,是收到很多人表示感謝香港人堅持悼念六四、沒有忘記,亦有不少內地人每年專程來港參與集會,「香港人有好多嘢習以為常。以往內地冇悼念集會,佢哋(內地人)要來香港參加,但而家變咗連喺香港都冇得參與。」

今年在集會被禁的情況下,轉為舉辦網上集會、遍地開花的形式,李卓人擔心效果不如以往,「我安慰自己,可能香港九龍新界都好勁呢……但再睇唔到成個維園燭光控訴嘅感人畫面。集會大家坐喺隔離,連結會多啲,擔心會冇咗大家心連心嗰種感覺。」

李卓人更憂慮的,是國安法即將來襲,明年能舉辦六四集會的機會,似乎更渺茫,「今年就算係佢禁止咗,都叫做可以變通轉網上搞,同埋遍地開花,只係冇以前咁燦爛嘅維園獨光,但係下年可能直情冇得搞……下年仲有冇支聯會我都唔敢講。」

李卓人下午見記者時,被問到這次集會被禁,象徵了甚麼。他提到,1997年及2003年的六四晚會,他都被問過會否是最後一個集會,「大家問呢個問題,係覺得集會係一國兩制的測試,測試咗31年,竟然就斷喺今年。」

他受訪時再補充:「我個人嚟講,97年覺得冇乜嘢,覺得佢冇咁快。03年我有啲擔心,因為如果立咗法,就一定係好大艱難,但後尾赢咗。但今年最慘係,你已經差不多立硬法,更加覺得下年冇得搞。」那此刻是否抱著最後一次辦集會的心情?「我又唔會覺得係最後一次,都會繼續搞落去,只係明顯下年可能比今年更難,大家有心理準備。」

李卓人說,2003年時,尚可在六四晚會上以反23條為焦點,今年卻連在集會上反國安法的機會也沒有。他認為,今次集會被禁,象徵一國兩制「玩完」,「以前可以做的,現在已不可做。」

李卓人質疑警方是借疫打壓集會。港台截圖

警方向支聯會發出反對通知書,指根據「限聚令」,不准進行多於8人的群組聚集,集會不屬於豁免範圍,舉行或參與集會是違法行為,會破壞公共秩序,又指在疫情下,公眾集會屬於高危活動,有理由相信有關活動會增加參與者的感染風險,以及對市民構成重大威脅,相信即使對集會施加條件,亦無助維護公共秩序、安全,以及他人權利和自由,指任何人繼續或企圖繼續進行有關集會,或指導有關集會,即屬違法。

李卓人表示,政府已放寬對餐廳營運的限制,商業活動大致回復,學校亦已陸續復課,但政府仍以防疫為由禁止六四晚會,是雙重標準,並不合理,而支聯會申請時已表明會安排1.5米距離,但警方未有提出反建議,直接禁止集會,是借疫打壓,質疑國安法仍未實施,警方就已要先立功。他強調,屆時市民進入維園,是屬於自發活動,並非參與集會,認為警方不應無理驅散。

國安法一旦實施後,「結束一黨專政」等口號還能否再喊,也是疑問。李卓人指,支聯會會堅持五大綱領,會繼續叫喊「結束一黨專政」等口號,明年亦會繼續舉行集會,但屆時政府會否以另一個藉口阻撓,亦難以預料,「只可以講,空間喺國安法之後,一定會收縮,但香港人會堅持,唔好畀佢收縮空間嚇倒我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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