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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1周年】青年維園悼念:經歷反送中,明白北京學生為何行出來


 

六四31周年,人們推倒鐵欄,在維園足球場繼續高舉燭光,殊不容易。警方以疫情為由向集會發反對通知書,加上港版國安法陰霾籠罩,連續舉辦30年的六四集會似乎迎來終結,但經歷過去一年反送中運動,一些青年人對六四有了更深體會,從而決定參與集會。

首次六四來到維園、讀中三的馮同學表示,是受到過去一年反送中運動的影響,「六四同我哋好似,都係受到政府的打壓。」

23歲邱小姐穿一身黑衣到場,她說:「之前都有睇六四的新聞,知道學生爭取民主自由,但唔明白實質係咩、學生遭遇咗啲咩而令到他們出去。但係經歷反送中呢一年,完全明白點解佢哋當初會出嚟爭取。」

記者:莊曉彤、周滿鏗

李同學(左)與馮同學(右)。周滿鏗攝

昨日入黑前,維園的年輕人不多,但有穿著校服的中四學生瞞著父母來,說先看看環境,之後回家換件衫再來。

中三的馮同學和中四的李同學在集會上剛認識,她們都是首次出席維園六四集會。馮同學直言是受到過去一年反修例運動的影響,「六四同我哋好似,都係受到政府的打壓。」她說,過去一年最令她感觸的是陳彥霖之死,因馮同學和陳彥霖中一時是同學(她指,後來陳彥霖退學,沒再聯絡)。「覺得呢個極權政府,好似為咗收緊言論,慢慢變咗殺人的政權。」她又說,經過長時間的停課,身邊有同學「回復正常生活」,逐漸不太理會政治,亦有同學認為六四是「鄰國的事」沒有出席集會,但她認為自由應該由自己爭取,這一年,她了解更多關於六四的歷史。

馮同學在集會期間,以手機展示「香港獨立」的標語。她解釋:「中共的逼害好似已經......唔獨立已經無其他方法可以令我哋過得更加自由。」李同學補充:「就算真係俾我哋爭取到五大訴求,但之後又會再次打壓我哋,獨立係唯一的方法。」

國安法通過後,身邊的朋友都表示想移民,馮同學慨嘆,「原來大家都好似唔係好愛呢個地方。」、「但我又唔想走,因為香港係我屋企。」她記得陳彥霖曾經說過一句說話:「因為生於斯,長於斯,想死於斯」。

23歲的邱小姐。莊曉彤攝

23歲的邱小姐,曾參與過一次六四晚會,看過六四的歷史片段,「覺得震撼,好血腥,唔明白點解咁樣對學生,佢哋都係想國家變得更好,但國家咁樣對佢哋,好慘嘅一件事。就好似而家反送中,每個人最初的出發點都係想香港變得更好,但香港(政府)就唔俾佢咁樣做。我就會覺得幾悽涼嘅一件事。」

她中學老師每年六四會在堂上講解歷史,但她年少時不是很明白,只知是一件沉重的事,而且只有香港與外國可以悼念,中國不可以。她形容,2019年之前自己是「正宗港豬」,「之前都有睇六四的新聞,知道學生爭取民主自由,但唔明白實質係咩、學生遭遇咗啲咩而令到他們出去。但係經歷反送中呢一年,完全明白點解佢哋當初會出嚟爭取。」

她相信,八九年在天安門廣場的學生,知道爭自由民主的代價是死亡,今天香港的年青人也一樣。「大家知道呢場運動唔會有咩希望,我都係會出嚟同你死過。」她續說:「我要歷史留住呢件事。」一如六四被銘記。

Crystal(左)與Suki(右)。莊曉彤攝

22歲的Crystal與同齡的Suki在維園球場因「借火」相識,兩個人都是獨自前來,Crystal希望有個伴安心些,所以兩人一齊行動。

「上年去到今年,由反修例到反警暴、而家有國歌法、國安法,我好驚今年唔出嚟下年會被人ban。」Crystal道出今次參與集會的原因。她是著實的擔心,發現自己今年六四不敢「post IG story(限時動態)」 ,「即係可能開始好驚一舉一動被監視,所以喺網上都好少再留言表態。」

「國安法過咗,可能六四係敏感詞,話顛覆國家政權。所以我覺得今年如果唔嚟,就唔會再有機會出嚟。」Suki續說:「我係收工過嚟嘅,我都有少少顧慮,但香港人就係有反叛嘅基因,你越唔俾我出嚟,我越要出嚟。」

兩人都有感反送中運動與八九六四,冥冥中有著關連。Cryatal認為:「八九嗰時,佢哋(北京學生)同我哋一樣,都係想要自由,都係同一個message,我哋都係想要自由,唔想過國安法,但政府都係唔聽民意。」她說,以往對六四沒有很大感受,因為始終未出世、沒有在電視上看過那些畫面,但自從上年經歷反送中後,感受大些。

Suki則想起在網上見過一張對比圖:「八九年就係一個人擋坦克車,香港就整一張人擋警車。」她覺得,兩個時空下的人,都是為了爭取民主、希望社會進步。

想起去年理大圍城戰,許多香港人都擔心過警員會衝入校園實彈射殺。Suki說當時也有聯想:「嗰啲火光重重嘅畫面,加埋係學生,就會諗起六四嘅畫面。」

年輕人,接好民主棒。周滿鏗攝

臨近9時,晚會剛結束,人群開始散去,24歲的劉先生繼續坐在球場看書,他說未想離開。

他從2011年開始參與六四晚會,覺得六四帶給他的訊息,就是「中國共產黨從來都係不惜一切保護自己嘅政權。」他認為,六四是人道災難,感受很深;即使未來不能再有維園集會,他都會用自己方法繼續悼念,譬如在家點起蠟燭。

劉先生認為:「我唔止對六四投入,我去旅行,見到二二八、光州事件,我覺得距離好近,因為我始終覺得唔同地方會經歷佢哋自己(爭取)民主嘅苦難。我覺得核心係有一大班傻嘅人,唔介意犧牲自己嘅生命、犧牲自己嘅一切,純粹去守護自己嘅地方,呢種精神已經足夠,其實佢係咩人都唔重要。」

香港,正正也在經歷其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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