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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有關香港公務員的身份問題


今年4月才任職的公務員事務局長聶德權日前出席民建聯舉行的「強化管治、尋求出路」的會議上,指香港公務員除了是香港特區公務員外,也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公務員」。因此,香港公務員執行職務時,要考慮這兩重身份,不要做出令人質疑與其身份有衝突的行為。上述言論經傳媒報道後,引起幾個公務員工會以至社會上的廣泛質疑。隔了一天,聶德權才對傳媒澄清,香港公務員只有一個身份,而其全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公務人員」。容我就此茶杯裡的風波表達一些個人意見。

先講法律,在香港特區政府工作的公務員(不包括也屬於《基本法》第4章第6節指的「公務人員」的主要官員)是由香港特區政府直接招聘、僱用,毋須中央政府委任。根據《基本法》第99條,公務人員(包括上述公務員)必須盡忠職守,對香港特區政府負責。根據僱用條款,公務員須遵守各種規定,例如《公務員守則》(其中包括「政治中立」原則)。因此香港公務員的特區政府身份及其附帶的職責和操守要求,是有非常清晰的法律條文依據,全無含糊之處。

至於煞有介事地稱香港公務員全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的公務員」,我相信是藉此強調香港屬中國不可分離部分,而香港公務員要有國民意識而已。類似的例子是《基本法》第104條規定,包括香港立法會議員、各級法院法官在內的公務人員在就職時須宣誓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這當然不等於香港立法會議員和法官須同時向全國人大和最高人民法院效忠。

其實與其在公務員的身份名稱上咬文嚼字,政府提醒公務員在涉及內地政策時,要從國家層面思考,不要影響一國兩制的落實,更為簡單直接,又避免製造誤會。

香港公務員其實真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香港市民」。公務員如何兼顧其工作身份和市民身份,涉及如何或能否正確體現政治中立的原則。這個議題我之前講過,而在今天官民關係相當對立的政治氣候下,可能值得另文再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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