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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教學更重要的心靈建設:停課期間的一些觀察


【撰文:趙文浩副校長@HK Educators' Club】
Edu Insights #0009

超過三個月的停課期,讓學生在本學年幾乎多放了一個「暑假」,在這段時間,筆者跟大部份老師一樣,透過Zoom 與學生進行實時課堂、在Google Classroom 發放筆記,收取課業、在YouTube 上載教學短片,感覺就是比平日課堂更勞累。畢竟要老師和學生在短時間內適應一個全新的學習模式,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在這段忙亂的時間,筆者與幾位學生傾談,又訪問了幾位老師,有一些很有趣的觀察:學生跟我說:「功課比平日更多」、「整天待在電腦前很累人」、「課堂很悶,家裡上課沒氣氛」。最後的結論是「好想返學」;老師跟我說:「追收學生功課很困難」、「電腦和網絡時有故障」、「自己一個對著空氣講課」。最後的結論也是「好想返學」。
 
這個既不科學也不嚴謹的小小觀察,說明了香港教育的的怪現象:我們總是先擔心學生的學習進度。「停課不停學」很好地概括了這個想法:老師對學生在家是不放心的,於是要給更多的課業,發佈更多的教材,時刻跟進學生的進度,收到功課就評改給分,然後看一看教學進度表,能跟上進度就感覺良好了,至於學生所面對的學習困難,及他們的學習量是否負擔得來,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同一種擔心,也體現在學校管理層對老師的教學上。有些學校對老師網上授課的方式,以至學生課業的要求都比平常更嚴謹。老師需要準備更多的教學計劃、應付更多的課業檢查,甚至有剛復課就要預備下學期考試的情況;由於擔心在疫情內授課的質素,甚至也有安排網上觀課評課之類的活動。這些質素保證的功夫雖然有其必要性,但對老師來說,亦是百上加斤的負擔。
 
說到底,香港教育普遍是缺少了「信任」的氛圍。在停課的時間,學校擔心老師的教學會停頓、會掉鏈子;老師擔心學生會心散、會沉迷嬉戲。這樣導致種種行政措施和課業要求接踵而來,就形成一個惡性循環。有些學校在停課初期,大力要求推展網上教學,後來也要縮小規模,多照顧學生和老師的承載力。這也是對缺少信任的「追數文化」的一種反思。

可喜的是,在停課期間,老師們在教學以外,都經常關顧學生的身心靈需要,有體育老師與學生在家上體育課,做一些簡單的訓練,舒展一下筋骨;有班主任經常撥打「陽光電話」,聯絡家長和學生,了解他們的需要,又適時鼓勵一下學生;也有學校安排了網上打氣區和點唱站,為準備應付公開試的考生紓緩壓力。這些舉措,在筆者看來,都是比教學更重要的心靈建設。

說到底教育是對人的工作,任重而道遠。建立關係、營造互信的氛圍是非常重要。復課後的工作繁重,有很多計劃和自我評估要跟進,有很多教學進度要追趕,希望同工們都能夠互相支持,互相信任,多關顧老師和學生的身心健康,這樣才能在教育的路途上走得更好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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