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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法官逐年委任 未設強制諮詢 馬道立強硬聲明:司法獨立憲制責任


《國安法》下由特首指定「若干名」法官負責處理國家安全案件,眾新聞整理法庭在新程序運作三方面改變:特首間接介入指派國安法官機制;指定法官任期僅一年,較目前法官終身制、或部分審裁處三年一任為短;國安法亦沒有強制規定諮詢兩個律師會參與的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周四發表措辭強硬聲明,強調司法機構有使命和憲制責任保持和維護司法機構的獨立性和法治,兩者受《基本法》保障。他又強調,指定法官及法庭程序必須符合《基本法》。

馬道立將在明年1月卸任。眾新聞資料圖片

目前制度下,特首根據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建議,委任各級法院法官及暫委法官。推薦委員會由終院首席大法官擔任主席,成員包括律政司司長、兩名法官、兩個律師會代表各一及3名獨立人士。

不過,國安法下三大改變:

一、分派案件機制:目前,分配案件由各級法院領導負責,有時部分法官被指派專責負責某類案件,例如下任終院首席大法官張舉能曾在高等法院負責的憲制及司法覆核案件,特首並無角色。國安法容許特首在現有法官、裁判官及暫委法官中,指定若干法官審理國家安全案件,而非法庭內部決定哪一名法官處理某種案件;

二、諮詢機制:條文提及「行政長官在指定法官前可徵詢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和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的意見」,只是「可」徵詢首席法官及特首擔任主席的國安委,事前無須諮詢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

特首林鄭月娥上周曾引用市場失當行為審裁處、土地審裁處及勞資審裁處,強調特首一直有權委任法官,行政會議成員湯家驊亦曾經引述《截取通訊及監察條例》佐證同樣由特首委任法官擔任截聽監察專員。

不過,根據《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條例》,所有司法職位均要諮詢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包括並非處理刑事案件的土地審裁處、勞資審裁處、小額錢債審裁處,及競爭事務審裁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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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證券及期貨條例》及《截取通訊及監察條例》,特首委任市場失當行為審裁處主席、期貨事務上訴審裁處及監察專員時,特首「由按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所作建議而委任」(shall be appointed by the Chief Executive on the recommendation of the Chief Justice)。

在不涉及司法及審裁處功能的《選管會條例》中,特首委任選管會主席時,也「必須諮詢終審法院首席法官的意見」。強制諮詢甚至列名須(shall)根據委員會建議任命。

國安法下,指定法官只會擔任一年任期。圖為2020年法律年度開啟典禮圖片。美聯社資料圖片

三、任期:目前法官委任年期並無限制,可以做到退休,甚至再按需要延任。至於林鄭引述的兩個審裁處,《土地審裁處》及《勞資審裁處》中並無提及任期,如果委任法官同樣無任期限制。至於市場失當行為審裁處主席,本身任期三年。

目前尚不清楚有各級法院有多少名法官處理國家安全案件,及會否有外籍法官參與。馬道立在五點聲明中特別強調,指定若干名法官處理國家安全案,不代表其他法官不適合獲指定法官,強調考慮人選、反對任命要基於「法律上的反對原因」,包括《國安法》第44條(即危害國家安全)、基於偏頗或合理偏頗觀感或其他法律上反對原因。

馬道立說,指定法官任期屆滿後,其他法官也可成為指定法官,「這個安排尤其適用於來自普通法適用地區的香港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這令人觀望,首批國安法官是否沒有外籍法官。

馬道立在聲明中又強調,任命法官的唯一準則是必須根據其司法及專業才能,不應根據任何其他因素,例如政治因素。他說:「這個做法鞏固了一個原則,就是法庭在處理或裁斷任何法律糾紛時,只會考慮法律和法律原則。」他續說,國安法並不排除外國國籍法官擔任國安案件的指定法官。

至於國家安全案件排期、處理、在名單中委任哪一名法官處理案件或上訴,馬道立強調安排屬司法機構唯一責任。

馬道立在聲明最後說:「司法機構的獨立性和法治乃是香港社會的基石,並受到《基本法》的保障。保持和維護司法機構的獨立性和法治,乃是香港司法機構的使命和憲制責任。」

眾新聞向特首辦查詢,何時公布指定法官人選、會否承諾基本上根據終審法院首席法官建議任命,及會否根據慣例繼續延任指定法官。但特首辦晚上11時回應說沒有補充。

郭榮鏗批評國安法下可因危害國家安全取消指定法官資格是「多餘」。資料圖片

法律界立法會議員郭榮鏗批評,指定法官僅任一年做法完全損害司法獨立,可能案件審訊中間被撤換。「大部分刑事案件、尤其複雜,肯定超過一年。法官可唔可以由頭到尾審到尾?中途換人點算?」他批評,做法容許特首操控程序,「例如不滿意法官,就一年後換走佢」。

曾任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的律師會前會長熊運信表示,不認為特首委任有什麼問題,提醒有如法定獨立調查委員會,除了特首委任,都要法官本身是否願意做。「不只是特首,法官自己都有得揀。」熊運信說。

他又舉例,馬來西亞容許部份法官自願參與某些涉及死刑案件,因為尊重有些法官不願判處被告死刑。他又呼籲,外界不應持戴有色眼鏡看待不同法官。

另有資深法律界人士說,一年委任反而可以令指定法官負擔減少。據悉,在港澳辦副主任張曉明諮詢法律界人士期間,其中有人提出建議,要增加指定法官的人身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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