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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說

孟子的抉擇困難症


魚 
我所欲也 1
如果我們把記憶的上限
設定為那個幾秒鐘的傳說 2
不是僥天之倖嗎
你看
那一潭封存的東江水
波瀾壯闊
簡直滄海無邊
教人回頭是岸
那一抹據說可以遮擋赤焰
限量版的臭氧層 3
彷彿穹蒼萬里
浩氣洋洋
還有透明的金鐘罩外 4
那個指指點點的大千世界 5
實在令人含羞答答
又心花怒放
老實說
子非魚
又安知魚之不亦樂乎 6
 
至於小熊維尼的腳掌 7
亦我所欲也
可是在那些歲月風雲裡
竟沒想到
牠任重道遠
要勒緊地球的肚皮
套上天朝大國的腰帶
牠的腳步不同凡響
也許奔波太甚了
儘管穿上燻過仙氣的羅襪
氣急敗壞的孟夫子還得戴上口罩
可憐他從來沒有孔老二的風光 8
由戰國一路走來
鞠躬盡瘁
瘦骨嶙峋
那副脊椎和肩膀
儼如一座枯朽的天平
說好的民為貴
君為輕 9

這一回
不好意思啊
他老人家真的扛不起
吃不消了
 
意象註釋:
 
孟子曰:「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捨)魚而取熊掌者也。……」(《孟子・告子・上》)
 
1.     魚/我所欲也:偷換了概念──孟子的的本意是「想吃魚」,這裡解作「想做魚」。
 
2.     幾秒鐘的傳說:有傳說認為魚類的記憶只有幾秒鐘,不過科學家認為那只是傳說而已。
 
3.     限量版的臭氧層:出了破綻……
 
4.     透明的金鐘罩:盛載小魚的塑膠袋,困著牠,是為了保護牠。金鐘罩是傳說中刀槍不入的氣功──傳說而已,讀者切勿嘗試。
 
5.     那個指指點點的大千世界:金鐘罩外面,盡是評頭品足、精挑細選的恩客。
 
6.     子非魚/又安知魚之不亦樂乎:莊子與惠施的「濠梁之辯」──莊子與惠子遊於濠梁之上。莊子曰:「鯈魚出遊從容,是魚之樂也。」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莊子・秋水》)
 
7.     小熊維尼的腳掌:小熊維尼是個卡通人物,網上有很多關於牠的傳說──只是傳說,小心!
 
8.     孔老二的風光:「孔子學院」遍布全球。「孔老二」是「文化大革命」及「批林批孔運動」期間對孔子的鄙稱。

9.     民為貴/君為輕:孟子主張「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社稷」 為土神和穀神,借代國家或政權。見《孟子・盡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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