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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安法把香港變內地 拆毀記者安全屋 自我審查避無可避


眾新聞今日(4日)舉辦論壇,討論港區國安法下的法治和新聞自由。論壇由資深傳媒人劉進圖主持,講者之一的資深中國新聞記者胡力漢形容,國安法拆毀了香港記者的「安全屋」,他又預視將來新聞界的自我審查會越來越嚴重,記者需要靈活變通。另一講者香港記者協會主席楊健興坦言,不知道新聞報道的「紅線」在哪裡,但認為既然還未知道,記者便應該繼續報導過往一直在做的新聞。
 
胡力漢採訪中國新聞多年,他表示香港一直是採訪中國新聞記者的「安全屋」,過往在內地採訪時,與內地官員一向有默契,只要不在內地發佈任何報導,當地官員便不會控告記者,或者對他們動粗。然而國安法實施後,國安公署將內地的維穩體制搬到香港,令記者在香港採訪的處境猶如在內地一樣。

胡力漢採訪中國新聞多年,形容國安法拆毀記者安全屋。張凱傑攝 

他舉例指,在武漢肺炎疫情期間,有傳媒沒有緊跟內地的官方訊息,報導了真實感染數字,但在國安法下便會面臨違法風險。他指對於內地官方而言,報導非官方消息或數字就等如散播謠言,會令社會不穩,甚至是煽動顛覆國家政權。他又表示,往後傳媒在報導維權新聞時,未必可以再報導他們背後的理念,以免被指涉嫌違反國安法。
 
胡力漢憶述在內地採訪時,國安部門會定期請記者「飲茶」,審視他們過往的報導,提示報導的「紅線」在位置。但他提醒,內地政府的紅線不斷改變,上午提及的紅線,下午又可以變成是另一條,記者往往無所適從。他又認為記者不斷挑戰紅線,會面對巨大的不確定性和風險,「今日報無事,下星期再報都可能無事,但一年之後會唔會被當局翻炒(控告)呢?」
 
同時是眾新聞主筆的楊健興形容國安法是「有牙老虎」,「仲要係十分尖銳嘅」。他表示,自己都不肯定在國安法下,哪些報道能繼續做,哪些不能再做。「搵彭定康做訪問得唔得?有傳媒揭發陶輝僭建做唔做得?可唔可以同羅冠聰做專訪?」他直言,特區政府一直不希望被傳媒監督、制衡,國安法將會成為政府進一步拑制傳媒的工具。楊留意到,近期政府官員接受內地官方媒體的訪問次數越來越多,透過官媒發佈訊息,可見政府已經「放棄香港媒體」。

楊健興坦言自己都不肯定國安法下的報導紅線在哪裡。張凱傑攝

談到新聞界的未來,胡力漢認為自我審查是無可避免,記者需要保護自身安全,也不知道傳媒老闆能在多大程度上保護記者。但他相信記者們仍然可以靈活應對,用另類的方法繼續報道真相。他舉例說:「例如有條村莊因為水災死咗100人,我哋唔可以係新聞標題話死咗100人,但可以話村莊災前人口有1000,到災後得返900人。」
 
楊健興則引述國安法條文,指政府將會對傳媒「加強宣傳、指導、監督和管理」,他特別提及國安公署署長鄭雁雄當年在烏坎村事件中,講過「境外媒體信得過,母豬都會上樹」,而當時鄭口中所指的「境外媒體」,正正包含香港傳媒。他預視當局會將內地的一套維穩政策搬到香港,「同傳媒講應該出邊啲新聞,唔應該出邊啲」,自我審查亦會日益嚴重。但他認為既然現時未知道紅線在哪裡,記者便應該繼續報道過去一直在報道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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