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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後遺症】多名女抗爭者因黑經血、經期亂求診 中西醫:催淚彈成分沒公開未能判斷病因


去年香港變催淚彈之城,警方半年發射近1.6萬枚催淚彈,惟政府拒絕公開催淚彈成分,對人體造成多大傷害是一大疑團。眾新聞訪問兩名中醫師,他們診治過近60名去過抗爭現場的女病人,均曾有經期問題,包括經血呈黑色、經期不準、嚴重經痛等,持續數月至半年有多。部分人事隔近一年後,問題仍然未解決。

政府一直拒絕公開購入的催淚彈成分,是否因為催淚氣體而影響經期,中西醫都難下定論。但有中醫指,出現這些徵狀的女性,大部分都曾上過抗爭現場、身處過在催淚氣體之中,懷疑是中毒迹象;西醫亦表示說不準,有機會因壓力及情緒影響經期。

催淚彈成分不明,加上缺乏大量吸入對人體影響的研究文獻,有中醫擔心吸入催淚彈後,會否仍有毒素留在身體內,以致日後出現其他後遺症。曾有經期問題的女示威者則憂慮,會否在若干年後才陸續浮現其他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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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不少女示威者在前線抗爭現場。美聯社

24歲的阿草(化名)去年6月至11月,幾乎每場行動都有落場參與,是走在前線的女衝衝子,儘管有戴豬咀,但還是吸入不少催淚氣體。她一向經期定時,不過去年7月發現經血呈啡黑色,而且量少、延續長達十多天,亦出現以往沒有的嚴重經痛,要食止痛藥才能止痛,打後數月經期亦不準。與此同時,她還出現肚瀉、容易咳嗽及氣促,臉上生出一粒粒油脂粒狀的瘡,晚上難以入眠。

起初阿草以為是太緊張或疲累造成,後來看到網上討論區有人指,不少女生都出現類似情況,於是在朋友介紹下求醫,接受中藥及針炙治療,及後情況有所改善,至9、10月經期開始恢復正常,其他徵狀亦在11月她暫停行動後逐漸紓緩,至今年初回復正常。

不過,阿草擔心會否有其他後遺症日後才陸續浮現,「我自己feel到吸入咁多TG之後,已經有咁多問題,都驚將來會有發出來嘅一日。」

不只阿草,去年持續數月的「催淚彈放題」時期,網上不少人表示出現類似徵狀。

去年網上有不少人稱,在吸入催淚彈後,出現黑色經血、經期不準的情況。連登討論區截圖

替阿草治療的註冊中醫王卓坤,過去一年接觸過不少身體出現各種毛病的抗爭者。他指,出現與阿草類似病徵的人為數不少,直至近月仍有人因而前來求醫。其中經血呈啡黑色的問題,於8、9月較常出現,一般治療約1至2個月就會恢復正常。

至於經期不準,有人至今仍然出現,「有人2、3個月先嚟一次(經期),甚至半年嚟一次,或者一個月嚟兩次。」王卓坤指,部分屬於「滅煙小隊」的病人,情況更為嚴重。他說,經期失調反映身體狀況欠佳,「因為身體機制係明白事理,經期係畀你生小朋友,如果你身體呢刻狀態,根本唔適合生小朋友,身體咪唔整(月經)或者hea整。」他說,大部分人在調理好身體後,都會恢復正常。

王卓坤指,不少出現經期問題的女病人,均表示較常接觸催淚氣體,而各人脈象一致,認為並非婦科問題,有可能是中毒迹象。不過他指,目前欠缺研究文獻,是否與催淚彈有關亦缺乏科研證據支持,目前只有從臨床經驗中歸納,會當成月經失調處理。至於長遠來說會否影響病人生育能力,他認為要過多5至10年才能觀察到。

王卓坤指,前線女示威者出現經期問題情況普遍。鄭靖而攝

另一註冊中醫李家麟曾為不少抗爭者義診,指向他求診的女生,逾半都出現經期問題。「佢哋成日問,係咪中咗毒、有冇得解,我話我唔知。你同我都唔知嗰樣(催淚彈化學成分)咩嚟,政府知嗰個唔講你知,咁你冇辦法知個有毒物質係咩。」由於催淚彈成分對人體影響的臨床研究欠奉,李家麟能做的,就只有處理病徵,「但係徵狀好番,係咪代表毒性解除呢,唔知,唔好當病徵冇咗就解咗毒;病徵好番,但係毒素有冇留喺你身體,破壞咗你幾多細胞、功能,你都估唔到。」

「係真係毒性,定因為情緒、休息唔夠,太多可能性,我都唔知,只能夠幫佢哋變番正常。」但對於壓力大導致病徵出現的說法,他亦抱有懷疑,「DSE都好大壓力㗎,考嗰排都唔覺咁多,但TG勁放嗰排就多咁多。」李說,前來求診的女生,逾半都出現有關病徵,估計至少有40、50人,而且集中在去年7至11月「TG放題」的時期。病徵包括經血呈黑色、質地較粘稠、經期不準、嚴重經痛等。

「所以你話係咪巧合,我覺得好難叫巧合,但係咪一定係有毒物質,我都唔知,我都希望衛生署會公布,現時冇人可以證明係咪中毒。」他說,現時少部分人由去年至今仍未斷尾,需要繼續覆診。

去年警方發射近1.6萬枚催淚彈,遍及多個社區。美聯社

是否因吸入太多催淚彈而導致女性出現經期問題,中醫未有確實答案,西醫亦難以定論。

婦產科醫生靳嘉仁指,目前未知催淚彈有何成分,但根據外國經驗,正常只會在接觸催淚氣體的當下產生即時反應,理論上長遠來說不會有影響。對於有女性出現經期問題,他指目前不清楚催淚氣體的成分,難以定論是否與病徵有關,但認為不少參與運動的人,精神壓力可能很大,也會引致擾亂經期。

至於經血呈啡黑色的情況,靳嘉仁解釋,經血流出的份量會影響顏色,如果流量多,就會如鮮血般血紅;若然過多未及流出,或會滯後在陰道形成血塊排出。而經血流出時,陰道的細菌會分解血中的血紅素,血紅素經分解後會呈啡黑色。如女性壓力大、過度勞累,有機會令流量減少,流出的經血中的血紅素大部分會被分解,因此經血呈啡黑色。

公共醫療醫生協會執委馮德焜亦指,從西醫角度,亦很難下定論。「 大家會即刻諗,係咪化學物質引起,但印象中冇講過CS(催淚物質)會導致呢樣嘢,不過會唔會佢有某隻特定CS chemical有呢個病,可能未被發現,要再研究。唔能夠排除係化學物質直接導致,但係都有可能係抗爭導致有精神上嘅問題,而間接令內分泌有問題,未必直接係CS引起。」馮指,女性出現壓力或情緒問題而影響經期的情況,亦屬常見。至於是否存在中毒的可能,他認為需要有足夠科學論證,才可達至因果關係,「你要呢堆人身體抽到有高水平嘅殘存chemical,先做到因果關係推斷。」

催淚彈成分未明,政府去年多次被要求公開成分,惟食物及衛生局局長陳肇始去年11月引述警方指,考慮到行動部署,不適宜公開催淚煙的成分,又指審視過文獻和相關研究,沒有發現催淚煙引致二噁英中毒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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