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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後遺】中醫:有人被警棍打後痛症纏擾 有人皮膚、腸胃、呼吸系統病情反覆


 

抗爭運動至今逾一年,經歷過催淚彈、橡膠子彈、海綿彈、胡椒噴劑、警棍等,遺留在抗爭者身上的傷痕,有些手尾長。

有中醫說,部分人一直被痛症纏擾,有男生去年10月被警棍毆打,傷及軟組織,至今仍不時作痛;有人因門牙被打斷,神經受損,從上顎至前額長期劇痛未斷尾。除此之外,有曾接觸催淚彈的,持續出現皮膚、腸胃、呼吸系統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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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不少示威者被警員制服期間受傷。美聯社圖片

註冊中醫李家麟去年6月起,與其他不便露面的醫師組成了一個小隊,替受傷的抗爭者義診療傷。他估計,其小隊至今接觸過的求診人數約500人,當中不只示威者,亦包括他形容的「社會受害者」,「可能係無啦啦行過遇著『衝警盃』扭親,同埋嗰排成日喺屋邨放,無啦啦食TG嘅又有。有啲基層無辦法睇醫生,都會搵我哋。」來找他的,最年幼是13歲初中生,最年長一位是72歲伯伯,6月尾在示威現場搬水而扭傷腰。

李家麟說,至今有20、30人出現後遺症,其中不少為痛症,例如被打、被抬走引致的傷,「佢(警察)啲甲又硬,壓住你個位,或者拉住你用力扯,啲軟組織撕裂好嚴重,係經常被輕視嘅傷。」

李指,治療最長的一個個案,是去年10月來求醫的一位20多歲男生。男生身上多處被警棍打傷,「周身都係,最嚴重係膊頭、背脊,啲軟組織被打爛,打肉餅咁打爛,好彩佢個人比較大份,打唔入骨。」男生起初經常痛到睡不著,至今情況好轉,但偶爾仍會痛症復發,大約一個月要覆診一次。

另一個至今仍未斷尾的個案,是一個被打中門牙的男生。李家麟說,男生被警棍打斷門牙,兩隻牙45度角往後屈,幸而有牙醫義助處理,但男生因神經受損,從上顎至前額長期劇痛,難以入眠。李家麟的小隊替他針炙,「做完一次治療,可以有一個星期唔痛,瞓到覺,但之後又開始再嚟過。佢自己都話,有一個星期唔痛已經好好。」男生至近月亦有覆診。李家麟指,神經痛很難說何時會斷尾,有機會再復發。

除了肢體上的損傷,李家麟說,去年不少前來求醫的年輕抗爭者,都呈現一種「淡漠」的神態,「佢哋會覺得唔夠氣、個人冇晒動力、咩都唔想做、冇晒意志,唔係一個半個。」有部分人呈現長期虛弱的狀態,「嗰段時間又唔瞓、嬲、緊張,中醫話『七情傷五臟』,好哋哋大隻仔變虧、變瘦。」他指,部分人受情緒影響,讀書、工作都難以集中。」也有人出現創傷後壓力(PTSD)徵狀,某段記憶消失,「好似喺某間大學嘅記憶唔記得晒,明明佢兩日都喺嗰度。」

李家麟見過不少被警棍、各種彈藥所傷的示威者。鄭靖而攝

註冊中醫王卓坤亦接觸過不少曾參與運動的抗爭者、前線記者,因著各種身體狀況前來求醫。王卓坤說,部分人今年才出現徵狀,有些人則是病情較反覆,一時好轉,但隨後又復發,特別是皮膚、腸胃等問題。除了女生的經期問題,還有以下幾類情況:

一)皮膚

王卓坤說,在各種後遺症中,皮膚問題最常見。不少人以往沒有任何皮膚問題,但自運動後亦出現濕疹、暗瘡等,「呢啲生開就好容易會復發,可能以前唔生,而家少少熱氣就會生,體質有改變。」

二)腸胃

不少人消化能力明顯轉差,例如胃口差、胃漲、突然出現食物敏感、持續肚瀉等。有前線記者一日肚瀉7次,而且胃氣不斷,持續了2個月,今年年初求醫,接受2個月治療後才康復。

三)呼吸系統

不少抗爭者出現咳嗽、氣促等。王卓坤指,從脈象、咳聲可分辨出患者並非傷風感冒,而是有粉末等異物吸入肺部,導致持續地咳嗽,他處方中藥嘗試清除病人肺部異物,輔以足夠休息,大多情況都有所改善。

四)精神

王卓坤說,睡眠質素轉差十分普遍,「瞓得好差,好難入睡,攤喺度成個鐘都瞓唔著,就算瞓著咗都好易醒,或者瞓完好似冇瞓咁。較嚴重嘅,係feel到瞓喺度個心係咁跳,或者經常覺得心口有嚿石壓住,要抖一大啖氣先緩解到。」他估計是跟病人精神上受過衝擊所致,「有啲係曾經被捕嘅,都有好多手震、心律不正、注意力分散的情況。」他舉例,有病人覆診期間,聽到跌筆聲也被嚇至彈起。

去年警方頻頻在各區發射催淚彈,這些後遺症是否由催淚彈引起?王卓坤指,由於當局未有公布催淚彈成分,很難說準。他指,作為醫療工作者,要知道催淚氣體的成分,才可更準確地分析引致不適的病理,以便針對性地治療,亦可釋除大眾的疑慮。由於國際上缺乏吸入大量催淚氣體對人體影響的研究文獻,現時他的治療方法,都是依靠臨床經驗推斷。

李家麟小隊治理過一名遭近距離射擊海綿彈的男生,男生記錄治療過程傷勢變化。李家麟FB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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