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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寧縱毋枉 政府寧枉毋縱  


楊健興【香港這一天】結集

去年7月28日中西區發生警民衝突, 一對夫婦及一名女學生被控暴動,區域法院周五(24日)裁定3人暴動罪不成立,交替控罪非法集結亦不成立。傳媒報道,法庭頒布裁決一刻,不少旁聽市民都叫好及拍手。不少市民舒一口氣,他們身同感受,過去12個月,面對警方濫捕、律政部門濫告亂告,「屈」無辜市民,心頭像壓上一塊巨石。法院裁決及法官判詞令港人仍然相信法治和常理勝利,警權、檢控權被濫用,為政治服務,司法獨立顯得更重要。

法官郭啟安在判詞提到理解控方的主張,無非是希望即使在法庭最後未能推論第一及第二被告曾身處德輔道西暴動現場時,仍然可以憑藉檢控基礎即「共同的犯罪計劃」,來裁定他們有份「參與」「暴動」,但他說,不能贊同控方這主張, 當中沒有充份考慮甚至忽視了「非法集結」罪或「暴動」罪「集體性質」的獨特元素。

法庭認為,控方在書面陳詞時不斷強調德輔道西是「暴動主戰場」,是企圖令法庭接納德輔道西近西邊街一帶的街道便是「暴動副戰場或第二戰場」,這明顯是意圖在概念上將「暴動」 的適用範圍,由德輔道西的馬路上延伸至周邊的橫街窄巷。

法官裁定控方未能證明湯氏夫婦當日曾經身處德輔道中,而第三被告李宛叡只是圍觀,未能證明參與集結,裁定三人暴動罪及交替控罪的非法集結不成立。

在判詞不具法律效力的後語中,郭官強調,法庭一直奉行無罪推定原則,控方舉證必須符合毫無合理疑點,但僅依靠環境證供削弱控方推斷。他又引用終審法院法官包致金2010年判詞,強調普通法「寧縱毋枉」的原則。

郭官說:「特別每當在考慮案中證據,面對被告人『有罪』與『無罪』的推論同時有可能存在時,本席謹記以上的智理明言,警剔自己能『說到做到』,在判案時真正做到『寧縱毋枉』 而非只是『口惠而實不至』。」

郭官對判罪的分析涉及法律觀點,須要一點思考,但他講述「 寧縱毋枉」、「無罪推定」、「毫無合理疑點」等原則, 不但簡單易明,亦是香港一直以來奉行、 寫在基本法的普通法制度和法治,港人一直以為理所當然的,借用前特首董建華說的,香港法治成就是幾代人的努力與興建,在過去短短12個月,被警務處處長鄧炳強和律政司司長鄭若驊盡情破壞。

「寧縱毋枉」變成秦代專權時期的寧務枉縱,「告得就告、 不告得亦告」,以最嚴重的刑罪控告,警方拉人,仍未檢控,已公開形容當事人為「暴徒」,毫無法治概念,檢控部門在缺乏紮實証據下仍進行檢控,是侮辱自己法律專業,為政權服務,打壓無辜市民,忘記了加入政府初心。

反修例運動爆發以來,超過1萬人被捕,涉及600多人的暴動案件中,至今有兩宗是經審訊後宣布裁決,各被告的暴動罪名均不成立。首宗暴動罪脫罪的主因,是警員證供可信性不足。今日的一宗涉及舉證。

郭官判詞再講一遍普通法ABC,無論目的是溫馨提示,或當頭棒喝,警方和律政部門都應該好好反省檢視,自己是否仍以「寧縱毋枉」為原則以進行拘捕和檢控,切勿「口惠而實不至」, 講一套,做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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