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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固執得真漂亮──向戴耀廷教授致敬


戴耀廷教授於今日(28日)遭港大校務委員會辭退,雖然這是大家都能預見的結局,但港大師生以至社會大眾仍感失望和悲憤,這絕對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一幕。正如前港大校委、政治與行政學系陳祖為教授所言,即使由教授們組成的港大教務委員會經長時間調查後認為無「好理由(good cause)」解僱戴耀廷,校委會仍堅持否定教委會的建議,解僱戴,而「(校委會主席)李國章完成其政治任務,戴耀廷成為公民抗命的殉道者,港大賠上了自己的聲譽,在國際學術界將抬不起頭。這一天,將成為港大歷史無法洗脫的重大污點。」[1]

對處心積累多年要拔去這眼中釘的人,這確是得償所願了。從2015年陳文敏教授被港大校委會否決出任副校長開始,到港大校委會主席換上新人,再到戴教授因佔中案罪成入獄(尚在上訴階段),然後港大教委會召開委員會,審視他的去留問題,所有事態發展背後,都有權勢在背後主宰,務要把這位多年來在港大法律系春風化雨的出色學者連根拔起,以震懾系內以至整個港大的學者,阻嚇他們就社會事務發言和行動。港大法律系從來就是香港法治基建中極重要的一環,要扭曲法治,就必須收服系中敢言的學者,把他們整治得貼貼服服,最好跟自己安置在法律學界的奴才一般德性。到學者變得跟奴才一樣,不但不敢為公義發聲,更擅於玩弄法律概念以事權貴,以致大眾對真正法律觀念模糊的時候,這個把英式法律教育閹割的手術就成功了。

至於欣賞甚至認識戴教授的人,眼看他這幾年所受的折騰,到今日要被迫離開他學習及工作多年的學府,誰又能不傷感?他委身法律,受業於港大,也在此桃李滿門,正如他所言,是「香港大學培育我成為一名法律學生、法律老師、法律學者及法治的守護者」。對如此熱愛港大和法律教育的一個人,眼看「大學以外的勢力透過它的代理人」辭退自己,也預視「香港學術自由的終結。香港學術機構的教研人員,再難自由地對公眾,就一些政治或社會爭議事情,發表具爭議的言論。香港的學術機構再不能保護其成員免受內部及外在的干預。」[2],而最終「目睹所愛的大學沉淪」,他只能嘆息:「我感到心痛。」

悲憤是難免的,但如果只是悲憤,那就不是戴耀廷,身處溝壑之中,他的眼仍是仰望天上的星:「不過,我會以另外的身份繼續法治的研究及教學工作,也不會停止為香港的法治而戰。我有信心在未來,會見到一所自由的港大重生。」自早年以學生身份參與《香港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到後來的佔中、「雷動」及「風雲」,他一次又一次的為著香港社會的公義、民主和法治奮鬥,用盡一切制度裡外的空間去爭取原本就應屬於港人的權益,而當提出這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之初,他總是能頂著別人的冷漠和嘲笑,以一種近乎唐吉柯德的態度,堅持他的理想和信念,而到最後,大家竟然發現他的想法不只可行,還竟然是很多艱難處境下的唯一出路。一位朋友跟我談起戴教授時曾說:「他也是一個頗為固執的人啊!」我無從判斷他是否真的很固執,但聽到這個評語,我卻想起下面這首老歌,僅以它向戴教授致敬,願他平安:

《你漂亮的固執》

沒有改你舊模樣
不須製造形象
為了所信絕無後退與欺場
不管謊語極瞭亮
虛假似是時尚
人來得真
人才能舒暢 

沒有需要為人活
將真我盡埋沒
讓你本性自然地與你飄揚
標準不會亂廉讓
不須世俗原諒
從沒跟風轉方向

I love you just the way you are
愛你辦事從無賣帳
I love you just the way you are
你固執得真漂亮
縱使不獲原諒
都不變換模樣

在這堆砌劇場上
虛假壓在頭上
但你竟會願攜實況去登場
專家斥你亂衡量
始終你亦同樣
人來得真
人才能舒暢

沒有需要為人活
將真我盡埋沒
讓你本性自然地與你飄揚
標準不會亂廉讓
不須世俗原諒
從沒跟風轉方向
 
I love you just the way you are
愛你辦事從無賣帳
I love you just the way you are
你固執得真漂亮
縱使不獲原諒
都不變換模樣

I love you just the way you are
愛你辦事從無賣帳
I love you just the way you are
你固執得真漂亮
縱使不獲原諒
都不變換模樣
不變換模樣

作詞:林振強
主唱:夏韶聲

註釋:

1) 港大校委會18比2通過解僱 戴耀廷:香港一國一制  學生會校友組譴責違教委會建議
2)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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