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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解僱專組「不回答」戴耀廷教席去留 陳文敏為學生兼同事抗辯


港大校委會周二18比2通過解僱佔中發起人、法律學院副教授戴耀廷。眾新聞獲得內部文件顯示,由港大副校長王于漸領導的「探討充分解僱理由委員會」經過五個多月時間調查,僅認為戴耀廷定罪是行為不檢(misconduct),但聲稱不應判斷戴耀廷是否適合任教。校長張翔繼續將事件轉交教務委員會跟進,最終由校委會出手解僱戴耀廷。

事件或顯示,不論是校長張翔及教員均不想在事件中「上身」。據學生校委李梓成引述張翔在校委會上無投票,意味校委會主席李國章本人極有可能參與投票。據悉,張翔在校委會會上亦重申教務委員會的決定,但張翔事件中仍關鍵角色,包括在啟動研究解僱程序及將個案轉介教務委員會繼續跟進。

此外,戴耀廷公開向教務委員會陳詞顯示,他律師團中包括他的老師、法律學院講座教授陳文敏。相對「探討充分解僱理由委員會」僅16頁且無具體解釋理據,陳文敏及另一名代表律師石書銘在18頁初步陳詞及31頁給委員會陳詞中,力陳戴耀廷主張和平非暴力的公民抗命,學院不應基於政治考慮解僱教員,並附上和平佔中抗命書、全球800多名學者聯署及戴耀廷在區域法院的自辯。

陳文敏在給教委會陳詞中說:

的確,戴耀廷比宣揚他所信更進一步,他追隨公民抗命的字面及精神,及歷史上可敬人物的步伐,確保他所做的事和平及非暴力⋯⋯他可能是非傳統,甚至有點天真,但他誠實及出於良好動機,對自己及專業誠實,這些不是大學珍重的價值?

陳文敏在戴耀廷被解僱後短訊回覆眾新聞說:「作為他的法律代表,我不宜評論他的案件。我唯一會作評論是,校委會決定是令人失望的政治決定。」(The only comment I could make is that it is a disappointing political decision of the Council.)另一名傳提出押後商議的校委戴健文回覆說:「尋求和解,不對抗是最好的辦法,對雙方都好。」

陳文敏教過戴耀廷的一班,戴同班同學中有人做過律政司司長,有人是現任法官。眾新聞資料圖片

戴耀廷周三早上表示,決定向港大校監及特首林鄭月娥提出上訴,雖然知道上訴不能成功,但不能令林鄭在傷害香港學術自由的事上置身事外。他表示,會用一兩年時間撰寫法治普及讀物,及開設網上付費閱讀帳號推動法治教育。【香港法治的重生:https://www.patreon.com/bennytai

自2014年發起佔領運動以來,戴耀廷屢遭親中陣營針對,尤其港大校委會主席李國章多次不點名指控「不務正業」。

戴在去年4月因佔中案串謀及煽惑公眾妨罪被判監16個月,8月獲上訴庭批准保釋等候上訴。法庭判刑一個月後(5月),校長張翔便啟動研究解僱程序,委任副校長王于漸領導「探討充分解僱理由委員會」蒐集相關事實。這是因為戴耀廷本身有終身教席,根據《香港大學條例》,必須經調查、教務委員會調查,校委會有「好的因由」才可以終止教師聘任。

時任教務長韋永庚5月時草擬對戴耀廷兩個指控轉交「探討充分解僱理由委員會」,分別是:

1. 當區域法院DCCC480/2017案件判處一段實質時間監禁,戴耀廷顯示他無能力有效地履行職務(第一指控);
2. 戴耀廷在區域法院中定罪及判監構成行為不當,不論是正式或私人身分,均令他不適合繼續其教席。(第二指控)

當時仍在獄中的戴耀廷5月回覆港大,要求將研訊程序押後至整個司法程序完結。「探討充分解僱理由委員會」要到去年10月才正式埋班,其後拒絕戴耀廷的要求。

「探討充分解僱理由委員會」組成包括:主席王于漸、副主席醫學院內科學系教授詹楚生,文學院院長孔德立(Derek Collins)、教育學院院長葛文林(A Lin Goodwin),及社會科學院院長夏偉立(William Hayward)。委員會在去年12月、1月及2月召開三次會議。

根據眾新聞獲得文件,委員會逐一分析戴耀廷兩個指控每個關鍵字眼。

在第一個指控中,委員會在給校長張翔及戴耀廷的16頁報告中,認為戴耀廷16個月監禁是學術機構而言「相當長時間」(substantial period),但對於是否無法有效履行職務,委員會接納戴耀廷辯護律師石書銘陳詞說戴願意及有能力繼續執行職務,但並無直接下判斷。

資料顯示,戴耀廷在2019年7月一直放取無薪假期,當時繼續參與法律學院法治教育計劃、研究資助計劃、基本法教育等工作,戴耀廷保釋後曾向學院申請取消無薪假期但遭拒絕。

戴耀廷在去年4月定罪,入獄16個月,其後獲保釋等候上訴。

至於第二個指控,委員會接納戴耀廷是在私人而非公務身分下被定罪,但同時考慮戴耀廷本身是法律學者及本身訓練及公信力,對當時佔中運動有助力。

不過,「探討充分解僱理由委員會」在關鍵問題、即定罪是否令戴耀廷不適合任教事上,在並無詳細解釋原因下,裁斷戴耀廷被定罪及判監構成行為不檢,但是否適合任教認為應由下一階段研訊程序決定。

委員會文件顯示:「至於有關行為不檢會否令戴先生不適合留任,則是判斷的問題。委員會認為,這不是應該由委員會解答的事實問題。」

張翔在4月底時致函戴耀廷,認為信納基於調查不應提出第一控罪,但以雙重否定句方式說,不信納可以判斷不應提出第二控罪,決定將第二控罪轉交教務委員會考慮。

教務委員會5月會議討論時並無共識,據悉,有部分委員贊成留待戴耀廷上訴程序完結,最終張翔決定將會議押後一次至7月處理,最終裁定戴耀廷行為不檢,但不認為構成解僱理由。

戴耀廷昨日並無現身校務委員會會議,只是由律師代表陳詞。林勵攝

戴耀廷透過律師團隊在周二向校委會提出書面陳詞,指教務委員會經兩次會議後決定,戴耀廷行為不至於構成解僱的理由,促請校委會採納及跟隨教務委員會建議。

戴的一方指出,有否好的因由解僱教員,主要是學術及專業判斷,而教員自己最適合做價值判斷。雖然校務委員會是大學最高管治架構,但一直有傳統及認知在學術事情上,會交給教務委員會判斷,正如《校委會行事守則》提及,教務委員會是主要的學術機構。

張翔昨日在戴耀廷解僱後向教職員發電郵說「這是漫長的過程,走到這一步對大學當然不容易」,又說大學珍重多元觀點,呼籲團結向前。

出席港大校委會解僱戴耀廷會議成員:

•校委會主席:李國章
•校委會委員:
•(特首委任)陳韻雲、趙子翹、黃永光、潘燊昌、施文信
•(校委會委任)陳坤耀、劉麥嘉軒、石禮謙、黃景強、王沛詩、楊紫芝
•(校董會代表)陳衍里、戴健文
•校長張翔
•司庫梁高美懿
•(教員代表)高一村、盧寵茂、岳中琦
•(學生代表)李梓成、王宇辰

總出席人數:22人

備註:
避席:全職職員代表張達明
缺席:教員代表陳志武

張翔據報無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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