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制隔離是我和妻子東瀛留學的一個終結,也是回港生活的一個開始。
去年,帶著對日本文化的欣賞與期盼,與及對香港社會的失望和無奈,我倆決定前赴東京生活兩年。若能適應東瀛生活,我倆甚至會考慮於日本建立事業,數年後才重回香港。在首十一個月,我倆想法從未改變。只是經過武漢肺炎疫情的洗禮後,我倆才認識到日本真實的一面,不得不離開了。

由決定回港到強制隔離,都有不少朋友問我倆,對放棄長居日本的決定,會否覺得可惜呢?無可否認,日本的水土和天氣較香港為佳,生活環境亦較香港乾淨、舒適及安寧,甚至有點像活在童話世界般。到了武漢肺炎疫情的出現,才揭開了日本的面紗,了解他們真實的一面。起初,日本政府只為舉行奧運,有意無意的漠視疫情,到奧運押後,才認真抗疫;日本人則太信任政府,結果後知後覺。這雖沒有減低我倆對日本生活的熱愛,但覺此地不再安全,不宜久留。且看由四月以來,日本感染數字一直高企,而且醫院接連出現集體感染,又有不少人在街上或家中暈倒後過身,最後在屍體中驗出病毒,便可得知。
日本始終不是我倆的家,若疫情持續惡化,就算我倆願意和日本人一起面對疫情,也不一定得到大和民族所認同和接納。又因著言語不通,以及東京人的冷漠,令我倆未能建立出歸屬感。在武漢肺炎的疫情中,我倆的著緊和日本人的鬆懈所構成的落差,令人更覺孤單。
至於香港,我倆離開之後,這一年因著反送中運動引發的政治大風暴,令政局急速轉壞,政府與巿民的仇恨日益加深。雖然政府無恥無能,警察濫權濫暴,但香港巿民以良知和血肉之軀,堅持「五大訴求,缺一不可」。近數月,武漢肺炎肆虐,但香港人逆境中,發揮了反送中以來的互助自救精神,令感染人數未有急速上升。當全世界都為武漢肺炎而憂心忡忡時,香港反而變得相對安全。
今次回來,面對強制隔離,感受到政府在抗疫上的冷漠無情,但同時體會到香港朋友的關懷備至。當我們有任何需要,面對甚麼困難,香港朋友都是我倆的及時雨。最令我倆意外的是,有些事情我倆未曾透露過,但友人提供的支援,是非常合時和貼心。這些小確幸,令我倆知道由日本回來的決定正確。


完成隔離後,立即搬進朋友介紹的新居,這新居正是我倆回港前期待居住的村屋,但從沒向人透露過有這個想法。其實,無論在日本定居,仰或回流香江,我們都想用類似前舖後居的生活形態,讓我可以用運動和健康飲食,與及妻子用花道和手工藝,來服侍街坊和朋友,令大家在緊張和不安的生活中,可以放鬆和休息。
面對現今極權政府的咄咄迫人,香港人不單要繼續上街抗爭,更要以堅持自主生活,來對抗政權的全面操控。運動與手工藝,正是令人身心自主的重要媒介。期望在未來日子,我倆可以與大家同舟共濟、憂戚與共;更想在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上,給大家帶來點點的歡愉及盼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