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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材料搜證】李桂華:警員只係睇咗一眼就停 陳文敏:乜都睇一眼就失去了保障新聞材料的意義


警方昨日大舉進駐壹傳媒大樓搜證,《蘋果日報》直播見到警員翻閱記者枱面資料,令人質疑警方未有尊重法例規定──警方須向法庭申請「交出令」(production order)方可檢走新聞材料。警方國家安全處高級警司李桂華昨晚見記者,解釋指該名警員當時動作是「scanning」,與一般翻箱倒櫃的搜查時完全不同,而收到現場記者投訴後,他已即時要求他們避免搜查編輯區,以展示誠意免招惹懷疑。

香港大學法律學院教授、名譽資深大律師陳文敏接受眾新聞電話訪問,認為警員做法有問題,指出如果甚麼材料都檢視一下,就失去了保障新聞材料的意義,「一係你就去法庭要埋交出令,所有嘢封哂攞去court到,就唔係乜都揭吓。」他續指,未能得知手令劃定的搜查範圍,但如果警方所檢取的資料超越了手令所劃範圍,那就是越權,越權的警察與普通市民無異,可以循民事訴訟控以擅自進入(trespass)。

(左)警方國家安全處高級警司李桂華;(右)港大法律學院教授、名譽資深大律師陳文敏。

李桂華昨晚在警察總部見記者交代案情細節。他聲稱,由於昨日的搜查地點為傳媒機構,涉及新聞材料,警方以「好多心機」作處理,以「雙重測試」處理新聞材料。他說:「咩叫雙重測試呢?即係話當我哋探員檢查證物嘅時候,第一時間會先睇睇佢係咪新聞材料,如果佢覺得係新聞材料,咁就唔會繼續檢查,就算佢係一個適合用嚟做證據,我哋都係唔會撿取。」;而另一重則是警方會保障廠房運作,包括容許員工在搜查區內繼續工作。

他強調警方已盡量保持廠房正常運作,人流及車流均可保持,搜查時亦容許員工繼續工作,希望令出版不受到任何干擾。警方加派大量人手的原因,是希望在極短時間內處理大量搜證工作,警方今日在約6小時內完成搜證工作。

有片段顯示有警員搜證期間,翻閲《蘋果日報》編輯區的記者枱頭文件,李桂華回應記者提問時,解釋該名警員當時動作是「Scanning」,與一般翻箱倒櫃的搜查時完全不同,而收到現場記者投訴後,他已即時要求警員避免搜查編輯區,以展示誠意免招惹懷疑。李桂華又提到,行動前已向警員訓示兩大要求,其一提醒警員要確認文件不是新聞材料才可撿走,其二是某些有印章的文件和信紙可能和案件有關,需要撿走。他指該名警員在「Scanning」後確認文件屬新聞材料,「睇咗一眼後就即刻停止」。

李桂華又指,根據香港法例第一章,如果有關材料用作傳媒資料已屬新聞材料,警方很容易分辨。他再三強調,警方進入傳媒集團搜查時,會重視新聞材料的處理。

警員被影到翻閱記者枱面資料。蘋果日報直播截圖

警方昨早在Facebook表示,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第四十三條實施細則》附表一,為偵查危害國家安全罪行,警方可向裁判官申請手令,授權警方進入指明地方及進行搜查。

港大法律學院教授、名譽資深大律師陳文敏認為:「雖然國安法俾咗警方好大權力,但唔係一啲絕對、至上嘅權力,仍然係受法律限制。」他指出,警方取得手令搜查,也得有合理懷疑有關證據與警方正在調查的案件相關,不是去到現場揭甚麼文件都可以;另外,香港法例第一章對新聞材料有特別安排,國安法沒有指出該法例不適用,所以警方仍然受制於香港法例第一章。「再加埋國安法本身都保障咗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The 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ICCPR)裡面關於言論自由那些,所以唔等於警方可以攞住個手令就做乜都得。」

至於有警員被拍到翻閱記者枱面資料,李桂華解釋是「Scanning」、「睇咗一眼後就即刻停止」,陳文敏認為做法有問題,「如果你乜嘢都(可以)睇一吓,新聞材枓就無乜保障嘅價值。一係你就去法庭要埋出示令,所有嘢封哂攞去court到,就唔係乜都揭吓。同埋都要睇你具體點做,即係你搜查時唔覺意碰到嘅大家可以理解,但係如果你做法係故意嘅時候,嗰啲就唔係睇吓。」若然警方在超越搜查令劃定範圍檢走資料,屬於越權,可以循民事訴訟追究。

陳文敏再三強調,警方不能以為自己權力無限大。「呢種做法俾人感覺係好差,半小時內(這則新聞)已經去哂全世界,亦都見到外國開始有啲反應。如果政府係想話國安法係合理嘅、有理由嘅,但用呢種方法去執行,就算係一條合理嘅法律,都係俾人一種感覺:呢個係好橫蠻,在第三世界先會發生嘅事情。其實只會進一步損害香港嘅國際形象。」他續指,警方的做法亦都令人對於法例能否保障新聞自由、言論自由起了懷疑,讓人覺得:「香港而家似乎係一個警察社會,警察鍾意點都得、可以亂嚟,香港仲有無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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