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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入大埔華大基因工場】 炒散谷急聘大量臨時工 應付暴增檢測量 吸引大批年輕人應徵 


在武漢肺炎第三波疫情肆虐下,政府公布推出自願普及社區檢測計劃,早前已指定由3間內地檢測機構負責化驗,其中華大基因旗下的華昇診斷中心,繼早前獲政府以公帑直接採購,為特定高危群組提供檢測服務後,亦有份參與被稱為全民自願檢測計劃,料數目達百萬計。為加大檢測能力,該機構亦已大張旗鼓,在西環中山紀念公園體育館增設臨時氣膜火眼實驗室,日檢測量由3萬提升至13萬。

為了應付暴增的檢測量,這家由前醫管局主席胡定旭任董事長的化驗機構,近期不斷招聘大量臨時工,負責文員、搬運、包裝等工作,記者早前從多個不同途徑,發現他們在多個「炒散whatsapp谷」發布訊息急聘大量臨時工,只要表示有興趣翌日便可即時返工。有工作了兩個星期的臨時工更已「升職」為QC負責品質控制。有到華大兼職的年輕人說,如手腳快一日可賺高達1500元,所以也吸引到一大批年輕人到華大做臨時工。

位於大埔工業邨的「華大基因」總部。   (眾新聞圖片)

在政府公布推出自願普及社區檢測計劃前,即時通訊軟件的臨時工招聘群組內,已開始有華大的臨時工招聘短訊發出。據知約兩星期前,在華大基因總部內已有臨時工負責包裝工作,工序主要是把登記表格、採樣操作指南、一次性無菌拭子(棉花棒)及保存液試管,裝進密實袋內,組成「咽拭子採樣套裝」,然後分配到各自願檢測地區派發,例如由華㫒診斷中心進行測試的黃大仙區部分屋苑,其採樣套裝正是這批臨時工的出品。

隨着政府檢測計劃擴大,華大招聘臨時工的信息沒有間斷,尤其負責包裝部門,不斷趕工以應付採樣套裝的需求量,像政府夥拍仁濟醫院董事局推出5000個名額的「孕婦檢測計劃」,實際亦是由華昇承辦檢測,趕及包裝該批採樣套裝,待仁濟派員來取貨。其餘如觀塘坪石邨、啟業邨;屯門蝴蝶邨及山景邨等,亦是為該機構作為檢測病毒的承辦商。

咽拭子採樣套裝內的物料,包括保存液試管、一次性無菌拭子(棉花棒)、酒精消毒棉片、密實袋、登記表格及採樣操作指南。(被訪者提供)

有應徵做華大兼職的李小姐(化名)接受訪問稱,第一天到華大基因總部上班,在總部正門閘口經通過基本的探熱、酒精搓手消毒及登記的簡單的程序後,便按所選擇的更份聯絡相關職員,繼而被分配到包裝部門工作。大樓內沒有森嚴保安,但四周佈滿閉路電視,各層的布局大致與一般實驗室相似,牆身與門都是奶白色,部分重門深鎖,非請勿進,亦有張貼「火眼實驗室」告示與海報等。

進入包裝工場前,看見幾部似是用於化驗的儀器放在一旁,入內後,相信那裏已被改成工場,各人在埋頭苦幹,毋須經過特別消毒程序便開始投入工作。

華大基因總部內亦有火眼實驗室。(被訪者提供)
火眼實驗室的海報貼在其中一層樓的當眼處。(被訪者提供)

據李小姐觀察,可能因為趕工關係,工場環境有點混亂,幾部儀器被擱在一旁,中間放了幾條長枱,給一眾臨時工進行包裝工序,各人佔用約一米闊的範圍,枱面鋪滿採樣套裝的材料:表格紙張、採樣操作指南、大個及細個的密實袋、酒精棉片、一次性無菌拭子、保存液試管,還有條形碼(Barcode)貼紙。

工序上除了將所有材料放入印有警告符號、「小心傳染」及「生物性危害」的大密實袋內之外,另一最重要的工序就是將Barcode貼紙分別貼到表格及保存液試管上,繼而將剩下的相同號碼的貼紙都放進同一個密實袋內。每次開始工作前,都要聽工場負責人類似警告式的提醒,在貼Barcode這個工序上要非常小心,不可有誤。當所有工序完成,材料都放進密實袋,還要將袋內的空氣全壓出來,封實袋口才算完成一個包裝。

咽拭子採樣套裝製成品,每包好一份收$1。(被訪者提供)

綜合不同兼職人士資料,包裝員工薪酬以多勞多得計算,不像其他臨時工種如文員及搬運般以時薪計算,該類工種於招聘時所見,時薪為70元。至於包裝工作則以件計,每完成一件才賺一元,即是完成愈多收入就愈多。而機構為了提升大家生產效率,亦設有類似獎金計劃,完成500件或以上,每件計1.5元,即是做滿500件就可以多賺250元,大家都為了趕緊達標而不停手密密做,有人連一小時的午餐也放棄,寧願把那35元的午膳津貼也落袋。

根據招聘內容,估計大概40秒便可完成一個包裝,不過,工場內原來有不少高手,9小時可做900個,即是平均36秒完成一件,一天可賺1350元,平均時薪可達150元,是最低工資時薪37.5元的4倍。當然取得這麼高收入不是人人可以,於是大部分人都會設定目標,一是做到500個就收工,一是設定時限,做到幾多就幾多,無論如何做夠數爭取多數百元工資。

管工及QC(質量控制人員)會走到臨時工旁,隨機抽起已完成的包裝檢查,一旦發現有問題,就每個扣10元。李小姐說,見過有人被扣錢的情況,包括條碼貼紙在表格或試管上稍微貼歪了,以及沒有把包裝內的空氣全排走才封口,都被視為質量有問題。若有更嚴重犯錯,如貼錯條碼或漏貼,管工講明會立即「叫你走」。

據了解,華大還會聘用對工序有一定經驗的臨時工「升級」當QC,作為最後把關,在數算包裝數量時逐包檢查。當發現一些採樣套裝有出錯,就會按條碼追蹤,找出負責的臨時工追究,曾試過有QC發現包裝內竟有異物,管工發現後便馬上記錄該臨時工名字,不再錄用。

有兼職員工表示,包裝全程要帶口罩,但曾見過有較年長的大媽員工,包裝期間咳嗽,把口罩褪下一會用紙巾包着吐痰,然後未有清潔雙手就接觸包裝材料,管工也沒有察覺。

至於工場內較高層的管工,據兼職工說,大樓內不論搭𨋢、去廁所,總會聽到普通話對話。李小姐說以包裝部為例,主管亦是操帶有口音的廣東話,說到激動時更要轉回普通話才可表達。據了解,他們當中有些是已領有香港身份證,在內地出生成長與讀書,學歷資格都是內地的;當中也有聲稱持有內地化驗資格的員工,這段期間在港準備日後是否需要協助,為香港市民進行咽拭子採樣。

S小姐在WhatsApp群組「炒散group 」只看到聘請大埔區文員,該招聘並沒有透露是華大基因。  S小姐提供截圖

記者另訪問了同樣在華大基因上班的S小姐(化名),她透露自己在WhatsApp群組「炒散group 」看到聘請大埔區文員,時薪$70,需要大專或大學以上學歷,並需要向「蛇頭」提供個人照片。她隨即應徵,才知道需要在華大基因工廠上班。本來以為做文員,上班後才知道要轉做QC,她形容工廠內部與一般工廠環境沒有太大分別。至於衛生程度,她認為是可接受的範圍之內,「無塵空間嗰啲唔知啦,但外面就普通工廈乾淨程度,包裝嘅同事都係將枝tube、獨立包裝棉簽、消毒紙巾、教學啲紙入膠袋,基本上30-40秒就可以包好1個set,每包好一包就有$1,600個開始$1.5個。」她曾聽說有同事由早上9時上班至晚上11時,最多可以賺到$1500一日,所以不少臨時工都是後生仔女,因為他們希望「搵快錢」。

根據資料,華昇承辦的病毒檢測,除了政府於7月中指定的高危群組——的士司機與院舍員工合共4.5萬個名額外,還有政府後來公布聯同仁濟醫院進行的「孕婦檢測計劃」的5000個名額,以及民政總署與東華三院、仁愛堂和旺角街坊會陳慶社會服務中心合作推出的免費檢測服務,範圍包括黃大仙慈愛苑;觀塘彩福邨、坪石邨、啟業邨、彩霞邨;屯門山景邨、蝴蝶邨;和油尖旺區創德樓、中原樓,共涵蓋 46 座樓宇,約 8.6 萬名居民。即大概不足一個月間,該機構承辦了共13.6萬個檢測。

政府早前披露每個化驗成本約300元,假設全港750萬人都接受檢測一次,估計涉及金額高達22.5億元,這筆錢背後,也為香港創造了臨時就業機會。在華大基因總部內,每日至少聘用36名包裝臨時工,連其他工種估計亦50至60人,以平均每人每日賺700元計,每日薪酬開支不到5萬元。然而,這些臨時工種不知維持聘用到何時,但至少可以知道若全港市民都檢測,應至少有生產750萬包採樣套裝,即至少有750萬元是落到包裝工人的口袋。 

華大基因的招牌不在當眼處,要望穿閘門才看到那個小招牌。(眾新聞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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